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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书本时,听到后排两个男生的对话。
“她居然答上来了。”
“运气吧。女人擅长死记硬背,可能预习过这个例子。”
“维兰德教授说得对,她坚持不了多久。我听说去年数学系招了五个女生,现在只剩两个了,有一个成绩很好,但据说是冯·菲舍尔教授的女儿,有更多的资源。还有一个垫底。”
我拉上书包拉链,走向门口。走廊里人潮涌动。
高频电子电路理论与应用在工程学院的实验楼。这次课程是先导课。
走廊墙壁上挂着电路图、机械设计图和工程师的肖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机油气味。教室里已经有二十几个学生,清一色男性,穿着工装或衬衫,手臂粗壮,指关节有老茧。
我走进教室时,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十几道目光投向我。
我在中间找空位坐下。前排一个红发男生转过头,上下打量我:“小姐,你确定没走错教室?这里是高频电子电路,不是家政课。”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我确定。”我摊开笔记本。
“这课很难的。”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要焊电路,要调试高频振荡器,还得爬梯子接天线。去年有个男生被高压电打到了手,住院一周。你真的要上?”
“课程大纲上没写性别限制。”我说。
红发男生摇头:“我们是好心提醒。女人体质弱,神经敏感,这种高强度、高危险的课程不适合你们。你应该去学文学、艺术,或者干脆早点结婚。我妹妹和你差不多大,她就在学钢琴和插花。”
教授进来了。鲁道夫·克劳斯教授,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沾有焊锡痕迹的工装外套。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那位女同学。”他直接指向我,“你叫什么?”
“露娜·诺伊曼。”
“诺伊曼小姐。”克劳斯教授走到讲台前,“高频电子电路涉及高频电磁场理论、真空管放大器设计、射频调制解调。课程包括每周三小时的实验,需要操作高压设备、高频信号发生器、示波器。这些设备对操作者的体力、反应速度和抗压能力有很高要求。基于安全考虑,我建议你退选这门课。”
“我可以胜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