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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江北浙安两州的督抚,今年谎报了旱情天灾,暂且遮住严家侵田致荒之势。
但一年到底下了几次雨,能写进上承朝廷的奏疏之上,却塞不进百姓的悠悠众口。
大批流民入京势必会影响其年终的考评,考评事关来年的赋税和官位。
今年又逢琼华夜宴,为保头顶乌纱,这些衣冠禽兽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更遑论,官道上还有铁马冰河这头拦路虎。
“住口!”
眼见他越说越直指不可言说之事,季贤拂袖高声厉喝,“这些朝政之事自有六部秉承朝廷,内阁与皇上拟旨,还轮不到你在这妄议朝政!
今日太和殿是陛下宫宴,非议政之处,守卫何在?将此人拖下去!治他个殿前喧哗之罪!”
“我看谁敢!”
袁钊猛地一跺脚,似一座山般站在任卓的身后。
上前的金吾卫顿在当场。
一干御史被武扬王打压多年,此时唯恐萧亦然在幕后主使,借流民赈灾之机复辟临朝。
当下众臣连文人体面也不顾,纷纷下场,站到袁钊身前。
太和金殿纷乱一团。
为首的张庭略斥道:“袁大将军戴甲上殿本就不合规制,当着百官的面,你这是同谋逆的死罪!”
“少他娘的跟老子来这套!”
袁钊瞪圆了眼睛,高声怒斥:“老子的亲弟弟,皇上圣旨亲封的六品中郎将,被江北水师提督私自囚禁,是谋逆吗!
数十万的灾民无家可归,我漠北出钱出粮,接人北上,是谋逆吗!
官道上被不知是什么的驿站连绵封锁,连一封求救的信都送不出来,这是他娘的谋逆吗!
你们一个个能说会道,朝廷的高官厚禄养着,真正大逆不道霍乱苍生的人,都御史连屁都不敢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