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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霁也接话道:“爹你若觉得府中闷得慌,正好我成婚能休好几几日假,我带您和舒意去山中小住几日?”
“圣人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从前爹爹只做到了前半句,而自打去岁爹爹清醒后,爹爹突然想尝试去做一做后半句。只是那时只有我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爹爹若离京远游,届时只剩你一个人孤零零在家了,爹爹放心不下你。如今你和二郎成婚了,有二郎在你身边,爹爹也能放心去做爹爹想做的事了。”
说这话时,纪文昌一直枯寂的双眸里,第一次生出了希冀之色。
纪舒意一直都知道,她阿兄的死像一道锁链捆着她的父亲,自从她的父亲清醒后,她一直活在愧疚煎熬里,只是因怜惜舍不得她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他才一直苦苦的撑着。
如今难得他有了一件想做的事情,纪舒意如何能拒绝。
所以最后虽然满心不舍,纪舒意还是尊重了纪文昌的决定。
沈怀霁私下也同纪舒意道:“爹如今有件想做的事对他而言也是件好事,你若不放心,我挑几个身手好的人,让他们一路随行保护爹?”
纪舒意应允了沈怀霁的话。
纪文昌原本只想独自出门,但为了让他们夫妻二人安心,纪文昌只挑了两个随行的护卫。却不想忠伯也要去。
纪文昌劝他:“我此番外出游历,必定不如在府里安稳,你且留在府里吧。”
“老奴虽年老蠢笨,但自小就跟在老爷身边伺候,老奴保证不拖老爷的后退,还请老爷带上老奴。”说着,忠伯就跪了下来。
纪文昌本是怜他上了年纪,想让他在府里带着,但他既这般恳求,纪文昌只得应允了。
纪舒意替纪文昌将行囊收拾好,纪文昌便则了个吉日,然后买舟出京游历去了。
纪文昌离开那日,纪舒意与沈怀霁一道去渡口相送。
纪舒意殷切叮嘱:“爹爹出门在外,万望要保重自身,记得时常给家中寄信。”
“好。”纪文昌应过后,又看向沈怀霁,“我离家这段时日,舒意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沈怀霁自然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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