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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调整飞蛾翅膀姿态时,也要按照同样的顺序,右上、右下、左上、左下,最好一次到位。
起初每做完一只,夏野便会提一堆需求。
“平安老师,做得慢一些。”
“平安老师,你的头得离操作台面远一些,太近了镜头里避不开你的脸。”
“平安老师,操作的时候,你的手尽量多留些空间出来,拍不到细节……”
……直到第一个软化盒里的六只飞蛾全部做完,任平安才适应了镜头拍摄所需的节奏与角度。
任平安越来越慢,动作干净利落的同时,脑袋里只有眼前的事和手上的动作,全无其他。
这些飞蛾,有些颜色艳丽像是浓墨重彩的油画,有些灰扑扑的像是报饱经风雨的城墙。
可无论飞蛾是什么样子,每一次展开飞蛾翅膀,隔着硫酸纸,任平安都能在飞蛾翅膀的鳞片上,看到流光溢彩的模样。
它们个头不大,头部也不大,可是一对复眼竟然能占满几乎整个脑袋。
任平安的手,一次次地隔着硫酸纸抚开并拢的飞蛾翅膀,一遍遍尽可能地机械式地完成飞蛾标本的制作,同一种飞蛾要做十几次,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体会到了一种难得的平静状态。
和做标本艺术作品时的兴奋不同,此刻他的大脑里只有飞蛾本身。
直到他准备再拿一只飞蛾被夏野叫停,说“上午先拍到这儿吧,平安老师,我们休息休息,吃个中饭吧?”时,他才渐渐回神。
等吃过午饭,夏野给他翻看上午拍摄出来的素材时,隔着屏幕,通过那双手,任平安仿佛认识了一个全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