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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岐玉面无波澜,一双狭长的凤眸清凌凌的,平静地问:“那请问二伯娘可有其他良方,能够解决燃眉之急,救我祖母性命?”
秦氏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白一阵黑一阵,干脆板起面孔道:“无论如何,此事都没得商量,这不是谁来担责便足够的,你一个孩子,还轮不到你来当家。”
萧岐玉语气陡然沉下,眸光锐利:“侄儿已成婚,早已不是孩子,二伯娘慎言。”
秦氏怔怔看着面前不近人情的少年郎,只觉得一道凉意从后脑直穿足跟,痴着神情道:“七郎,你年幼时,爹娘总是吵架,你被老太太抱到膝下抚养,从早到晚的也不说话,是我担心你闷坏了性子,让你三哥去哪便将你带到哪,偶尔玩得晚了,我都是让你三哥带你宿到我院里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萧岐玉决然别开脸,呵斥丫鬟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按我说的做!”
丫鬟们连忙取温水泡枸橼,再不敢犹豫分毫,显然已将他的话当成圣旨。
秦氏气得周身乱颤,正要阻拦,便有婆子跑入房中大喊:“不好了奶奶!四奶奶说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以后再不能做人,正闹着要上吊不活了!”
“这个贱人!”秦氏咬牙切齿,眸似喷火,手头若有刀,只怕等不到薛氏上吊,她拎刀便能将人给砍了。
再看萧岐玉,秦氏便红着眼睛,如要落泪似的,最终恨铁不成钢道:“随便你要如何胡闹,我不管了!”
秦氏拂袖离去,询问婆子:“那贱人在何处上吊?我今日便看着她死!”
张氏害怕出事,连忙跟了上去,临走担忧地望了萧岐玉一眼,止不住叹息。
萧岐玉的心思全然在祖母身上,看着丫鬟将咸枸橼泡出的水喂祖母服下,目不转睛,双拳攥紧,成了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被人轻轻拉了拉。
萧岐玉侧过脸,恰与一双明亮的杏眸对视上。
崔楹眨了下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余惊未消似的。
“刚才多亏你了。”崔楹小着声音,两边脸颊还残留着方才有秦氏对峙时生出的涨红,“你二伯娘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如果是我一个人,可能就那么算了。萧岐玉,我怪感激你的。”
少女双瞳澄澈,无比认真。
萧岐玉凝视着那对宛若蝶翼的长睫,不由怔住了神,因紧张而攥紧的双手微微松开。
这是他第一次听崔楹的嘴里吐出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