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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随口反驳。
韦坚沉声道:“边镇用兵确实消耗巨大,但大唐不缺钱粮,只是藏于民间,如今朝廷欲推广和籴之法,当能药到病除。”
“花钱高价买粮?那钱从哪儿出?粮从哪儿出?”
“粮是民脂民膏,而钱....自然也是。”
李固大笑道:“朝廷租役如今多以铜钱替代,百姓只能以粮换钱,导致粮价日贱,钱价日贵,不知多少家庭为此妻离子散。”
“这....”
韦坚第一次无法辩驳。
可李固还远没有说完。
“更可笑的是,各地钱监成本居高不下,反倒每年铸钱越来越少,去年竟然只有区区三十万贯!普通百姓就算倾其所有,也换不来大钱几文,无奈只能去黑市与柜坊换劣质私钱充数。”
“可胥吏收税时却不认私钱,只收宝钱,而用和籴法买粮的官员却用私铸铜钱买百姓的粮!再将他们狠狠盘剥一遍!”
这便是所谓的“折色”。
到了后世,白银成为大规模流动货币时,这样玩意儿会有另一个变种——火耗。
李固的声音越来越高,只说得韦坚面皮燥热。
“二郎......”
“我还没说完!”
粗暴将其打断后,李固继续道:“百姓被逼只能将名下田产抵押,从世家开设的柜坊里借出5成钱息的高利贷,最后田地被收,卖儿卖女,甚至举家逃亡!”
他猛然起身,遥指北方。
“幽州边地如今不知有多少逃人!就连刚受圣上嘉奖的我义兄史思明,都是还不起田债才无奈投军的!我奚族处和部至少有三分之一,曾经都是汉儿!他们被逼从胡,只为在关外种上一口粮食!”
李固胸膛剧烈起伏,双目逼视韦坚:“十七郎,为今之计,你觉得这货币之策该如何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