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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宝?”
“南街瓦匠巷尾巴上,住着个姓陈的后生,单名一个敬字。”
阿菱神色微动,问道。
“记史的啊?”
老汉啐了口唾沫在地上,急忙道。
“哪能算记正史的?写闲书的。”
“最近死的修仙者太多了,那年轻人要永安记录这些事,你问他,兴许有,不过太久远的历史别抱希望。”
“你若是去打听这几年的永安变故,他兴许记了个七八。可你要打听千八百年前的陈年烂谷子,别抱太大指望。”
话讲完,老汉手心朝上,往前递了半寸。
“姑娘,方才的话算不算一桩明路?您看这赏钱……”
老汉把银子拿起,笑了笑。
“南街走到底,瞧见路边门前,有个挂着草席的就是他家。这后生脾气臭,进门前可得掂量着些。”
阿菱笑了笑。
宁进阎王殿,莫惹写书翁。阎王要你三更死,笔下还能争个投胎的好去处。
写书的要是缺了大德,能把人钉在纸上,教后世唾骂万年。
穿过两条窄街,便瞧见了那处瓦匠巷。
巷子深但是宽阔,中间搭了间单薄的小房。
门框垂下一领草席,下沿参差不齐,一下下拍打着门槛。
门前挂草席,家底薄见骨。
阿菱抬手用两根指头挑开草席一角,矮身迈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