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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了很久,不忍再下杀手。
这百年来,王寡妇隔三差五会把卖不掉的新鲜海鱼送几条过来。
六叔的旱烟叶子总会分他一包。
老张家出海打鱼,回来总会挑两个最大的海螺丢他摊子上。
整天游手好闲,满肚子坏水的黑胖……都被自己忽悠去天鼎原送了命。
李蝉吐出一口气,袖子里的手松开了。
下不去手。
摇了摇头。
心倒被这帮粗鄙的渔民磨软了。
与其自己在这纠结留着隐患,不如让陈根生去当这个恶人。
过了村尾,来到沙滩上。
海风明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但他听不到半点风声。
海浪依然在翻涌。
他快步走到那块最大的黑礁石旁。
四下张望,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海水在飞速退去。
漆黑的庞然大物,从海底探出。
是涡虫啊……
李蝉微微一笑,招了招手,站在礁石上脖子往后仰。
涡虫已冲破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