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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转身,并没有去砸那口锅,而是走到那个只剩下几颗火星的炉子前。
他没加煤,也没拉风箱。
而是从旁边的杂物架上,抓了一把平时腌咸菜用的粗盐,倒了一勺子陈醋,最后从角落里扯出一根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用来扎头发的旧布条。
“这是干啥?炼铁还需要佐料?”小金猴看得抓耳挠腮。
二郎神没理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扔进了炉膛。
“不是炼铁。”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是炼味儿。”
“呼!”
那些本该把火压灭的东西,入炉的瞬间,却像是泼了猛油。
一股子带着酸味、咸味、还有旧布条那种特有的烟火气的火苗,猛地窜起三尺高。
那火也不往上飘,就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凝成了一个老式土灶的形状。
一把看不见的锅铲在火里上下翻飞,像是在炒着什么看不见的菜。
旁边那块万年不裂的铁砧,之前那道裂痕处,此刻竟渗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晕,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正贪婪地吸收着这份人间烟火气。
窗外,原本已经黑透了的村庄,随着这边的炉火升腾,远处那些人家烟囱里的烟气,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齐刷刷地往铁匠铺这边飘。
夜深了。
小金猴早就趴在柴火堆上睡得流哈喇子,韦阳也靠在墙角打盹。
二郎神一个人坐在炉火前,那把大铁锤横在膝盖上,像个守夜的老兵。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村西头某个刚睡下的孩子的梦呓,听不真切,却顺着风声钻进了耳朵里:“二叔打的锅……厚实……煮粥不糊底……”
二郎神那双一直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