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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五百年前,那只还没学会走路的泼猴闺女,趁他穿着天兵盔甲打盹的时候,硬塞进他甲叶缝隙里的垃圾。
当时怎么扣都扣不出来,后来打了一架,盔甲碎了,这玩意儿也就不知所踪,没想到被这书呆子捡了去,还在泥里养了这么多年。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把那半片带着体温的桃核攥进了手心。
“嗡——”
一直死气沉沉的铁砧突然自个儿震了一下,像是打了个激灵。
炉子里那堆快灭的灰烬里,毫无预兆地炸起几颗火星,跟萤火虫似的绕着二郎神的拳头飞了两圈。
“坏了坏了!”
小金猴突然从门口窜进来,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村口王大妈都在传了,说铁匠铺的‘火气’断了,今晚全村的锅都得跟着凉!这可不行,锅凉了姐回来吃西北风啊?”
这猴子也是个急惊风,左右一扫,抄起刚才不知谁放在门口的一口砂锅,“哐”地一声就给顿在了那块还在震动的铁砧上。
“打它!”
小金猴指着那口无辜的砂锅,理直气壮地吼道,“你就当这是姐的脑袋!以前你俩打架,你不是最想敲她脑壳吗?用力敲!敲出火来!”
二郎神那张常年面瘫的脸终于裂开了,嘴角抽搐着,举起那把千斤重的大铁锤,瞪着那只猴子,像是要把他先给敲了。
但他没砸下去。
因为那口砂锅的釉面上,随着铁砧的余震,晃晃悠悠地映出了一幅画。
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
云头上,他手里攥着三尖两刃刀,杀气腾腾地追捕那个大闹天宫的混世魔王。
结果路过一片蟠桃林,一个小丫头片子从树上倒挂下来,也不怕他那只天眼,嘻嘻哈哈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黏糊糊的糖,还拍了拍他那张冻死人的脸:“大个子,吃糖就不许打架咯。”
二郎神举在半空的锤子,慢慢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