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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第1页）

在深深浅浅热吻的间隙，他呼吸微促，深吸一口气，带着灼热的气息凑在她耳边，嗓音喑哑到极致，“你刚才问我，被修仙界追杀是不是很凶险。”

“我平生未曾见过那么多诡谲算计、复杂人心、诡异机关与法术，每一次我都觉得我的命悬在刀尖上，一头闯入雪原时，我没想过能活着出来。”他低低地说着，如同幽晦的风，“可你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吗？神昏意乱，浮念无边，没道理，只是漫无目的地回想。”

他低低笑了，说不出的沉郁苍凉，“我想起很久以前，我在藏经阁遇见过你。”

濒死之时，忽忆韶年，一梦浮生。

“你怎么就以为我死前不会想起你？”曲不询拇指慢慢抚过她颊边，“长孙寒已死过一次了，沈师妹。”

沈如晚倏然垂下眼睫。

月光如银，映在她颊边，竟也似留下露水，从她眼睫颤了又颤，终究坠落在他掌心，小小的，一点泪珠。

那天晚上，他把她送回她的小院，没有急着走，站在院外和她漫无边际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她也没急着进去，倚着门，目光幽然地望着他，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再过两日，邵元康就该过来了，到时丹药、草药都足够，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说，其实这话先前已经说过一遍了，也没有重复的必要，可他好似没觉察，“我已有了打算，又有剩下那几个杀手作人证，等七夜白开花后，事情便容易得多了。”

“嗯。”沈如晚淡淡点头。

“沈氏的事情，你不必太过担忧，”他又说，其实这话他已说过两遍，可他像是忘了自己说过，如第一遍那样郑重，“冤有头债有主，该是沈氏的罪责，主谋者自然逃不过，但沈氏弟子无数，如你一般被蒙在鼓里的也大有人在，既然是无辜的，自然也不该去承担那些不属于他们的罪责。”

“好。”沈如晚也认真颔首。

“还有，等到七夜白的事情被揭开，你作为沈氏弟子、元让卿阁主的亲传弟子，难免要受到些非议，但蓬山同门终究还是清醒人更多，明白你取舍间的可贵，纵然有一二糊涂人，早晚也是能明白过来的，不必太过伤感。”他说。

“我明白。”沈如晚再颔首。

他终于无话可说了。

沈如晚目光幽幽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