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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
他跟在纸鹤后头,脚步一拐,眼前猛地一亮。
一座两层老宅,孤零零杵在雨幕里。
匾额上三个字:喜神客栈。
红光从二楼渗出来,像血从纱窗里慢慢洇开。
门半开着,吱呀晃荡,风一吹,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地方,谁建的?谁住的?谁疯了在这儿开客栈?
宫新年懒得琢磨。
雨下得跟天河决了口似的,衣服早湿透,浑身冷得发颤。
可他刚往前走几步,胸口的血突然一热——像被火燎了下,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头鼓着劲儿想往外钻。
藤蔓缠路,树影扑面。
还没踏进门口,身后“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就悄没声儿贴上来了。
不是京腔,也不是秦腔,听着像从棺材缝里漏出来的调子。
雷声炸得再响,也压不住那调儿。
宫新年没回头。
他听见了。
那几个走路的——脖子上吊着绳,脚不沾地,胳膊软得像面条,一甩一甩,朝着他这方向蹭。
像被线提着的提线木偶。
但没提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