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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挂断电话，顾宴迟随意地将手机扔到铺的平整的大床上，坐在电脑桌前，顺手点了根烟。

打火机特有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一小片橙黄泛滥的火焰中，视线不小心对上电脑屏幕上那个深蓝色的对话框。

“莳……花弄草？”

顾宴迟垂着眼眸，狭长深沉的漆黑眼眸有些说不出的阴郁与疲劳，隔着不停摇曳的火光，映出那个有些古板朴素的昵称。

这样的名字，在一群“饥渴小贱货”“求爸爸鸡巴操”“乖巧小狗”等玩家名单里，实在是显得太过正经，差点让顾宴迟以为是某个误入游戏的养花大爷。

鼠标移到对方的默认头像上，顾宴迟点开资料栏，果不其然，是能够预料到的一片空白。

看来以后还得再游戏里加入一条强制完善信息的规定，太过松弛的管理制度，总归是隐患。

现在国家虽然设立分级制度，允许针对成年人的全息黄游上市，但总归在试验阶段。如果游戏成了诈骗、赌博甚至人口买卖等犯罪的温床，必然会过早夭折。

这样想着，顾宴迟勾过搁置在书桌上的定制钢笔，在测试内容一栏写下个重点备注。

扣上笔帽，目光再次看到那个深蓝色的邀请页面，黑色金属钢笔在分明修长的指骨间来回转动。

鼠标移动到“拒绝”选项，电脑前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直到顾宴迟看到“莳花弄草”的头像一闪，原本默认的头像换成了一个面容精致的脸庞。

头像里的人坐在电脑桌前，只露出了个俯身绘画的侧脸，夜里暖黄色的台灯照得他的脸庞更加温柔白皙，连柔软的发梢都泛着金色的光边，为图片里的人笼罩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顾宴迟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勾起个微微的弧度。

说实话，他并不对这类游戏有多大兴趣，他始终认为，除了肉体的真实碰撞，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代替性爱对快感神经的刺激。

他有着很严重的性瘾，以及更严重的心理洁癖，这些年遇到的故意贴上来的男人女人多到数不过来，却无一不让他觉得恶心。

长时间的无法释放，让失眠成了常态，这几年连安眠药的效果也越来越差，让本身沉默寡言的顾宴迟更加生人勿进。

亲自测试这个游戏，纯属是因为这是公司第一款真人实感VR成人游戏。顾宴迟从未想过，他会在这个游戏里，和什么人，发生什么特殊的关系。

但这一刻，他却对电脑那头的那个人，有了隐隐的兴趣。

即使理性上知道对方大概率用的假头像，顾宴迟却还是看着那个被鼠标选中的“拒绝”，点了同意按钮。

就当是借机测试双人定制模式吧。

顾宴迟无奈地摇摇头，他从不认为真的有什么一见钟情，这些年也没遇到过什么理想型。

如果非要解释他为什么这次做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选择，那他觉得，“见色起意”四个字会更加贴合。

亦或是，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真的太寂寞了。

除了商业酒会上的觥筹交错，就是各种文件项目，周围所有人都在恭维他、讨好他。等晚上回到家，身边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他才能感受到，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内心深处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