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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里,温莞宜坐在床边,哈欠连连地盯着墙上的时钟看,此时此刻,屏幕上正显示着:202x年10月3日04:46分。
医生正在调配石膏粉,护士在旁协助,阿虎坐在门边上,低头玩着手机。
垫药棉,涂抹石膏糊,缠纱布...
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随着石膏的渐渐凝固从手腕上蔓延至全身,温莞宜不适地打了个冷战。
包扎完后,回到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病房时已是五点半,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回旋,一女佣在厨房忙前忙后。
温莞宜拉椅坐下,半边脸枕在手上,闭上眼睛。阿虎在她斜对面坐下,强撑着困意刷手机。
温莞宜抬起腿在桌底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然后“哼”得一声将脸埋入臂弯里,不解气,又踢去一脚。
阿虎“嗳呦”两声站起,忙挪到餐桌末尾,她脚够不着的位置坐下,伸手摸着疼痛难忍的小腿。摸着摸着看到腕上缠着的纱布又忍不住发笑,真是又属狗又属牛。
喝完粥,温莞宜回房间,仰躺在病床上,眼睛一闭,秒入睡。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多,左手肿的就跟馒头似的,里面都是淤血,她鬼使神差地伸指戳了下,当即疼出表情包。
邓译推门进来时,温莞宜刚搁下汤碗。一看到他,温莞宜就来气,哼的一声扭过脸,盯着花瓶里的玫瑰花,幻想着自己是位内力深厚的侠女,只随手摘下片花瓣,手指微动,花瓣便如同那离弦的箭一般破空而出,要了邓译那帮凶的命。
邓译递去晕车贴,说,“温小姐,三少让我来接你去沙森马场。”
“我不去!”温莞宜一手挥掉,盯着他骂道:“他要有病,你就让他去治,别来祸害我。还有,你是眼瞎看不到吗?我这手都肿成猪蹄了,搁脖吊着呢,还马场,我马他头。”说着站起,朝房间走去。
收拾餐桌的女佣和坐在沙发上的阿虎看着听着,都没忍住笑出声。
“砰”的一声,温莞宜用力甩上房门,反锁。邓译直接撬开锁,同阿虎进去,一左一右地架着她出了病房,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下车,走进马场的大门,入眼的便是绵延的群山、水草丰茂无边的大草滩以及一匹匹奔腾而去的骏马。
拂面的微风夹杂着青草的清香,温莞宜停下脚步,微仰起脸,面向着蓝天白云,缓缓闭上眼睛,舒展右手,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阿虎的一声“温小姐”将她拉回血淋淋的现实,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脚下繁茂的牧草,竞相开放的野花,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就一草原,有什么?在她们村里,像这样野草繁茂的山坡多的去了,那拂面的风照样也带着野草的清香,那天也那么高云也那么淡,不光能骑马还能放牛呢。
“做什么?”她没好气地问道。
阿虎指向右前方说,“温小姐,这边。”
温莞宜没吭声,不情不愿地朝那边迈步,远远地就看见一群男女站在几匹骏马旁说笑。走近一看,除了那个姓苏的和那个姓许的,其余的,她都没见过也不认识。
十来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打量的、审视的、鄙夷的、不屑的、不怀好意的等等…等等。
这一个个的这种令人不适且讨人厌的眼神,是又直白又无所顾忌。温莞宜一一瞪回去,“看什么看!有眼疾就去治。”
阿虎没忍住笑出一声,又赶紧憋住,憋了会实在是憋不住,忙转过身背对着那群无话反驳面色极其难看的男女,压着声笑。
苏越泽许嘉与两人笑着看向彼此。一男人看了眼手上打着石膏的温莞宜,又看了眼纱布包耳的苏越泽,勾唇笑问道:“阿泽,你昨晚玩啥呢,把人都给玩残了。”
苏越泽敛笑,看向男人,“你玩残的还少?”说罢,朝温莞宜招手,“过来,”
许嘉与看去一眼,问,“她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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