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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的资金,他们便用来买更多的土地,如果一时没有更多的土地,他们会换成金银铜钱,或陪葬入墓,或者深埋地下,如此一来,钱不流通,哪来的工商业?
修筑运河,必然要用到大量民夫,大基建对商业的拉动非常恐怖,运输成本下降,才能让工商业有利可图。
发展工业,是需要市场的,河北与河南两地,是北魏的精华所在,如今黄河还清,海河附近更是聚集了几乎所有的北方大城市,北魏这些年做得不错,不但整个北朝庄园都十分繁华,而且因为均田制才实行十几年,平民们拥有大量土地没被兼并,有足够的自耕农。
他查了一下,大多数自耕农一户的土地有二三十亩甚至上百亩,相比明清时那人均可怜一点几亩土地,简直是爆杀。
更优秀的是,北魏是草原王朝,有足够的牛马,而且这些牛马都十分便宜,如此条件下,只要农具足够,整个北方的农业产量在接下来十年,会有爆炸式的增长。
但可惜的是,在三十年后,北魏已经完全腐化,掏空国库去全民礼佛,生生把边境的六镇军民饿到起义,自此掀开了南北朝最后长达五十年的全民吃鸡大赛,让隋朝夺冠。
也就是说,这种可以发展工业的窗口期不会太长,他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他毫不吝啬地给北魏皇帝画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大饼:“当运河修好,只要把这‘曲辕犁’推广至黄河以北,朝廷便能从庶民手中收购余粮,既能让庶民能廉价购入盐铁,又能建起常平仓,丰收时收粮以免伤农,天灾欠收时卖出,平抑灾情……”
“修筑运河时,可以分段包干,不能只是征发民夫,还可以从草原调拨牛马相助,同时,用以奖励勤奋有功之士……”
“以门第高低为由,使世家出人出力,若有不法之行,便除名朱门,或者降低门地惩戒,如今门第初定,必然有想要升入上品的门第相互揭发……”
拓拔宏有生以来遇到的都是平常人,哪见到过这样的惊天大饼,一时神魂皆醉,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他是一名有作为的皇帝,光是想想,就能知道这样的大运河简直功在千秋,他甚至觉得君泽太保守了,凭什么只在河北之地,将易水、潬河、清河、白沟、黄河这些水系相连呢?
黄河以南,也完全可以利用鸿沟,把淮水修通啊!到时北方钱粮就可以直接送到南方边境,轻易拿下南国……
更何况,这些大河用来运粮之外,完全可以运兵啊!
草原诸族征丁,只要翻过阴山燕山,就能顺河而下,再不用走太行山而来。
到时,他的朝廷必然稳固非常,还有缓解兼并之效……
这些想法激荡在心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先前的什么定九品都有些小打小闹了。
“君泽啊……”当听完君泽对北方这条永济渠的规划,他忍不住道,“朕觉着,那李冲年纪大了此,这尚书之职,他将告老,不如由你来当吧?”
“绝不可能!我还小,太劳累会长不高!”萧君泽一口回绝,“另外需记得,这运河之事,是你想出来,出了这个门,我是一句都不会认的!”
“这,这是为何?”拓拔宏正激情满满,突然间被冷水一泼,顿时便不安起来,难道这里边有什么坑?
“这是劳民伤财之举,”萧君泽严肃道,“昔日郑国入秦,修渠疲秦,险些被杀,我出此策,难免被人误解,再说了,你性子急,这河工民夫,不知要征发多少,累死多少,到时必惹得天下非议,我可不背这锅!”
拓拔宏失望道:“在你眼中,朕难道就是这样不顾百姓死活之辈么?”
“你不是。”萧君泽在对方的喜色中果断道,“但你下边的人是!而且此行会削弱汉臣势力,必然引得汉臣反对,你要做好准备。”
拓拔宏神色凛然:“有理。”
萧君泽于是:“那你好好想想其中钱财、人力、官员如何委派,这些都是国之大事,不可马虎,我下次再来找你!”
拓拔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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