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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硕答应,“嗯。”
“我取根烟。”林琛从他身上绕过伸胳膊勾到半盒蘭州。
“打火机!”林琛指尖勾了两下没勾到手里。
祁硕靠边离得近,伸手帮他取到,“我给你点。”
林琛嘴巴叼着烟将脸凑到火光前,“你真戒了?”
“嗯。”
“那我也得戒了。”林琛说。
他之前心里烦,有时候一天抽两盒,宋乐刚离世那段时间他甚至于都开始酗酒。
酒还好控制点,烟……烟再说吧。
蘭州挺有地域特色,这么多天没抽,不像之前苦的受不了,味道出奇地变得踏实了许多。
这样暗暗的房间里两个人抱在一块听着雨声,烟雾的存在稍微解了房间里阴冷的潮湿。
“你们这地方真怪,这么冷不供暖。”林琛说。
“都是十一月底才供暖,还有一个月。”祁硕掖了掖林琛的被子,“电褥子要不要再调高点?”
“这样就行,调高太烫,我随口一说。”一直暖在被窝里的手突然晾在空气中都有点冻手,晚上就得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被窝里还能牵个手,贴一块更暖活。
祁硕还是搂着他,鼻尖埋在他的颈窝里。
“怕我飞了?”
祁硕点点头,手伸进他的衣服搂紧后腰,“嗯,怕飞了。”
“跑不了,就在你面前呢。回去上学,我们天天呆在一块。”
“嗯。”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旧要续,那些旧于谁都不是很快乐,但就是想通过这种全是废话的聊天一次次确定彼此的存在。
林琛唯一不同的是他很喜欢碰祁硕的那条疤,这条疤阐述了这四个月所有的故事,是他唯一能够了解到的方式。
轻轻的抚摸,很轻很轻。
“挺丑的。”这是祁硕最厌恶的东西,他不会推开林琛的手,只会一遍遍在心里嫌弃自己。
“伤疤能有多好看。”林琛实话实说,“但它在你身上我才会心疼。”林琛指腹的暖意顺着伤口的皮肉浸到血液,等他说完祁硕稍仰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夜雨胡乱地拍打在玻璃上,熄了烟床热乎乎的林琛很快来了困劲。
而在听见身边的林琛睡着没了动静后,祁硕悄悄从他身旁抽出胳膊,稍微使劲地憋了口气撑床坐起。
他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出卧室在客厅垃圾桶里捡出一盒被踩扁了的安定。
雨水从玻璃上滑落留下几条灰印,黑暗里的祁硕拿起喝剩的半杯水,挤出铝箔里的两粒药片咽下。
他自己的情况他清楚不过。
话是那么说,药却还得吃,不吃药他连最基本的睡眠都保证不了。
但他还是会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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