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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腥风卷起落叶,交界地已渐入初秋。
自从魔像冲城,史东薇尔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五天,果真如唐恩想的一样,明明士气已达巅峰的圣树军并未发起总攻,反而是像钝刀子杀人那般,一边狂轰滥炸,一边结阵示威。
史东薇尔北侧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葛瑞克军第一天还算猛烈的反击也彻底沉寂下去,从高中低各种战力都被碾压,几乎做着抱头蹲防的姿态被动挨打,那士气自然一落千丈。
圣树军甚至有两次攻上城头,芬雷带领着一众尊腐骑士如砍瓜切菜收走人头,当城内预备队反击的时候又迅速退回来,留下一群守军疯狂怒吼,然后荣誉感爆棚的人直接追出城去,当然活不过五分钟。
愚蠢的勇猛者已死,剩下的人自然没了心气,死撑着不投降也算对得起葛瑞克殿下的卢恩了。
折磨,极致的折磨,偏偏葛瑞克毫无办法,他甚至连面都不敢露。
每日骑着白马在阵前观战的玛莲妮亚可不是闲极无聊,谁都知道,一旦葛瑞克露面,就会爆发一场王对王的决战,这座城墙根本拦不住她。
如此数天下来,史东薇尔城唯一能做的便是趁着夜色,派小股部队偷袭,就跟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在耳畔飞舞,却也改变不了大局。
箭矢乱飞的攻城战与唐恩无关,他从瑟濂那学到了第一个青春版星光移动,速度慢,CD长,好在也能用,又通过伊文的关系,谋了一份巡夜的差事。
既是报恩,也是顺手捡几个人头,更是避免和瑟濂呆在一起。
倒不是两人的关系出了啥问题,也跟‘营养食物’无关,简单说来,唐恩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
天气闷热,帐篷狭小,军队配发的辉石灯较为黯淡,照耀出魔女专注的侧脸,她的手在白纸上不停书写,偶尔咬住笔头陷入沉思,秀丽的脸皱成一团。
“假设力场频率不变,注入一奇尔的魔力就能维持三秒,那么能不能采用辉石魔砾的光谱发射出去?”
瑟濂喃喃自语,不断否定又不断涌现出新的灵感,结果旁边行军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不由得柳眉倒竖,把铅笔一摔——
“唐恩,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瑟濂怒了,过了片刻,唐恩无奈的撑起上半身,嘴巴动了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辉石灯下,桌旁魔女仅穿着黑色胸衣,与那白皙皮肤显得黑白分明。
“说话啊,你看为师做啥?”
“老师,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给穿好。”唐恩闷声说道,一个清凉大美女就在半米之外,特么睡得着就见鬼了。
“不能,天气太热会影响我思考。”瑟濂想都不想就拒绝,指了指门帘,“而且能不能把门打开,让为师好好透透气。”
正说着,一颗汗珠从下巴滴落,顺着纤细锁骨流进深沟当中。
“那可不行,这里是军营,到处都是血气方刚的士兵,我可不想惹上麻烦事。”唐恩迅速摇头,顺便在心里补充一句:
这幅模样,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话说瑟濂一向不在乎这些粗鄙、浅显的东西,从阴谋论的角度想,或许正因为她的奇葩性格,学院才配属了一间套房。
两双蓝眸对视数秒,类似话题也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最后还是魔女将目光给移开,一边慢悠悠穿起连衣裙,一边语重心长的说教:
“徒弟,我说过好多次了,不要在乎皮囊,这只是咱们接近起源的载体而已,随时都可以抛弃掉。”
你说的这些谁懂啊!
唐恩差点当场气毙,他不是起源魔法师这种怪胎啊,不由得捂住头,连连摆手:
“老师,其他我都能听你的,唯独这点真学不会。”
他的剑法源自苇名流,又不是源自辟邪剑谱,不至于砍着砍着,连本能都给斩了。
瑟濂把黑发从领口泼洒开,面无表情道:“无趣,早知道在学院的时候给你找几个功能型魔偶,用多了,就不会胡思乱想。”
唐恩一愣,脱口而出:“你试过?”
“并没有。”魔女重新拿起铅笔,头也不抬,“书上说这么做会很痛,而痛会影响我思考,因为好奇而承担风险,未免太愚蠢了。”
这算什么疯狂科学家啊……
唐恩竟无言以对,闷闷的起身,将一套圣树军士兵的盔甲穿上,又将长刀配在腰间。
“今晚我得去巡逻,大概中午回来,对了,请您务必早睡,把床给我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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