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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恨他的父亲吗（第1页）

塞伦听着皇室家族背后悲惨的秘密，泪水顺着她蒙着面纱的脸颊滚落下来，她那宝石般的紫色眼睛无法将目光从西奥多拉夫人苍老脸上苦涩的笑容上移开。

她们似乎都没意识到太阳早已落山，温室里也变得十分昏暗，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寻求片刻的慰藉。体贴的仆人们留下的灯盏，在女士们的脸上投下昏暗的影子。

虽然老妇人讲述这个故事时仿佛置身事外，但显然她深埋心底的伤痛始终萦绕不去。尽管几十年过去了，或许过去的伤痛依然留在所有受影响的人心中，难以真正愈合。

墨伽里斯现任女王看着坐在她面前的白发老妇人，伸出手握住这位伟大女士布满皱纹的手。“祖母，您还好吗？”

两个女人都眼含泪水。塞伦只顾着担心那位一向优雅、看似冷漠的祖母竟然哭了，以至于她自己也哭了起来，却忘了去想为什么没有下雨。

老太太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是的。也许是年纪大了，我变得多愁善感了。这一切都过去了，我跟你讲这个故事，是希望你心中的疑问能够得到解答。”

“是的，奶奶。非常感谢您信任我，把一切都告诉我。”

“你是我的孙子的妻子，你有权知道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这位贵妇人才恢复了平静，这才吩咐仆人进去。由于她们谈话的内容十分敏感，两位贵妇人被单独留在温室里，身边没有侍从。按照贵妇人的嘱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们。

“我们在温室里坐了这么久，要不要回宫殿里去？里面暖和多了。”西奥多拉夫人说着，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塞伦轻轻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这位老妇人能如此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这位贵妇人随后转向离她最近的仆人，问道：“我知道现在还早，但我们的晚餐准备好了吗？”

仆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是的，殿下。我们是否应该护送您去餐厅？”

“带路。”

伟大的西奥多拉夫人和塞伦并肩走回水晶宫的主居所，两人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即使进入餐厅，侍者端上菜肴后，两位皇室女性也一言不发。她们默默地啜饮着饮品，既不说话，也不动筷子，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过了一会儿，大夫人问道：“塞伦，你想说些什么吗？”

塞伦放下手中的杯子，盯着里面的果汁。“我……我真为德雷的父母感到难过。他们那么相爱，却不得不分开。我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德雷如果能和父母团聚，也会很高兴的……”

“我们只能祈祷了，”这位伟大的女士评论道。

“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至少让德雷和他父亲和好？当时陛下有理由把德雷送走，但现在，德雷已经是一位伟大的国王——正是他希望儿子成为的那种人。为什么他们不能修复父子关系呢？难道我们不能告诉德雷全部真相吗？”

这位伟大的女士轻轻摇了摇头。“孩子，人并非如此简单。他们的言行并非非黑即白，有些人连自己都无法坦诚相待，更何况是别人。你以为我没有努力去修复他们父子的关系吗？瑟隆是我唯一的儿子，德雷对我来说就像我的亲孙子一样珍贵。作为家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们能够和解，但我恐怕在我老死之前，这都无法实现。”

“我无数次想过要告诉德雷真相，但我又想起我的儿子，觉得这个问题只有这两个固执的男人放下自尊才能解决。但塞隆不想。他想继续当反派——不，事实上，他觉得在德雷眼里，他理应成为反派。”

“他们之间的仇恨反而是他们继续前进的动力。塞伦，痛苦具有毁灭性。即使痛苦没有彻底摧毁你，也会让你做出伤害他人的事。瑟隆和德雷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们选择将这种痛苦发泄在彼此身上。如果他们能够放下痛苦，那当然更好，但我知道，在他们眼里，痛苦是埃丝特曾经存在于他们生命中的最后印记。他们选择拥抱痛苦，因为他们选择继续执着于埃丝特。”

“塞隆并不恨德雷斯，但多年来他一直习惯于表现得怨恨，这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塞伦，我害怕，如果我说服儿子一切都够了——让他放下痛苦——他会失去活下去的理由。就好像……此刻……伤害德雷斯成了塞隆活着的唯一理由。”

塞伦觉得眼前的状况难以理解。她才刚刚开始与人交往，如此复杂的关系远远超出了她目前的理解范围。她斟酌着措辞。

“阁下并不恨德雷，”塞伦顿了顿，“但是，我想知道，德雷恨他的父亲吗？”

塞伦问道，因为她无法从那位老妇人过去告诉她的话中猜到。德雷斯被送走后，她对他的父亲的感情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