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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纪远之在车进了市区之後,随便找了个理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开。齐侑有些不解地看著纪远之的背影,纪远之在问过是否伤心的问题之後的沈默,齐侑不是傻的,自是知道惹了他哪里不开心,可一则此人与自己不熟,二则,自己也没有哄人的习惯,也就随了他去。看著他的背影远去,突然发现,这个叫元淳的小子,连走路的姿式都与纪远之如出一辙。真是诡异。齐侑暗自记下了这个元淳,踩了油门往学校开去。
纪远之打车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昏天黑地的足足熬了一天。时睡时醒,做些稀奇古怪让人或伤感或快乐的梦。更多的是胡思乱想。不肯睁眼,纪远之第一次觉得这睁眼的繁华远不闭眼的沈静来得幸福。终於是躺得头痛腰酸,无法再逃避下去了,才慢慢睁开眼,面对现实。
在浴室里一照镜子,纪远之自己吓了一跳。脸色青白,眼泡浮肿,一头乱发,充满怨气的眼神。操,为个过去式的情情爱爱把自己搞成这德性,纪远之,你也太熊了吧?还是不是个男人呀?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一遍,打起精神把自己收拾整齐,出门。
既然齐侑对自己来说,犹如罂粟,那自己就尊从大众教导:远离毒品,珍爱生命。城市那麽大,不主动寻找,想遇到一个特定的人,称为奇迹也不为过。
纪远之吃了点东西填了填一天未进食的胃,慢慢地在小区边上的公园里散步,让自己白得吓人的皮肤晒晒太阳。顺便想一想未来。本来是不想未来的,活到哪时候死了算,怎麽都算赚到了。从前是没有天空,也不相信有天堂。浑浑噩噩迅速地颓败下去,是自己可以预见的生命轨迹。可如今,见到了齐侑,他一样活得滋润,不因自己而有半分改变。那自己又是为什麽这麽无谓地因著他而凋谢呢?这种争胜心,纪远之很清楚,说到底,还是意难平。
用三十六岁的纪远之的灵魂计划起才十九岁的元淳的未来,一切都有目的性,一切都是捷径,同样的,一切都是俗不可耐。纪远之看著自己脑中的可选计划,无奈地摇摇头。无计可施,一个老灵魂,怎麽操纵,都是一个没有青春的人生。
青春允许犯错,甚至有的错误在老了以後回想起来,都是一种不可重复的浪漫。可自己已经不会犯错了呢。操,从现在一直老,一直要老到六十岁再返老还童?这世界还真是残酷。向自己屈服,怎麽说,都是让人郁闷的事。不过,老练的人生,连忏悔的时间都不会留给自己。纪远之一方面有些无谓,一方面积极地开始为未来做准备。这个准备,当然就离不开钱与关系。
朱则安在离开纪远之一个月零二十三天的时候,接到了纪远之的电话。电话的内容颇有些让朱则安沮丧,纪远之是来要稿费的。但朱则安早就定了决心,只要纪远之敢出现,就决不放手,眼下不管他以什麽理由出现,朱则安的表情都是──狼。
“我们约个地方吧。”纪远之的声音清朗。
“什麽约地方?我一天到晚累得要死,下了班就是要回家休息,你直接来就是了,你又不是不认识地儿,装什麽不熟?”朱则安一句话打死。
“呵呵。”纪远之笑了两声。心里自是知道这一去难免一番性事,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想想,其实挺喜欢朱则安这小子的,与他相处,非常舒适。只是现在的自己没什麽心情与人经营这一类的感情,才搬离去。现在他这麽上架子,自己当然也不会推脱,笑道:“好,晚上六点,你家。”说完就挂了。
朱则安看著被挂了的电话,大笑。
这一天,则安出版社的人感觉如沐春风,一个多月来的低气压终於过境。
下午六点,纪远之按响久别的朱则安家的门铃。按下的第一响还没响完,门就被打开。朱则安漂亮的脸勾著纪则安很少见到的坏笑,迎了过来。纪远之还未说话,就被朱则安一把拉了进去,贴上了唇。
不知道是不是与朱则安太过习惯,纪远之在他面前总是容易放开自己,很容易被朱则安勾到失去控制,把自己埋没已久的粗野本性勾引出来。两个人都象是蓄谋已久的野兽,根本来不急怎麽前戏,就已经到了高潮。纪远之狠狠地把朱则安按倒在地,朱则安只穿了件睡袍里面什麽都没穿,这麽一倒地,顿时四处全露。
朱则安本就长得漂亮,更何况这时刻意的妩媚,看在纪远之眼里,更是撩人至极。几下脱了衣服,扑上去道:“操,真是个骚货。”唇舌交缠间,忍住自己的坚硬,手指下去随便捅了两下,就听到身下人,哼哼叽叽呻吟起来。
MD,这是引人强暴呀。纪远之也红了眼,这一个多月来也是空虚良久,哪儿还忍得住,嘴里骂骂咧咧地接过朱则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保险套,套上。一挺身进去,眼前一阵冒星星,听得身下人吸气不忘呻吟,心中更是一把火烧,也不管许多,粗鲁地来回抽插,只管自己爽快。
朱则安好欢喜,几乎要掉泪。痛是痛的,但这痛也提醒了眼前一切不是做梦。无数次骂自己傻瓜,竟然会在这一把年纪爱一个人爱这麽惨的。而且是爱一只白眼狼。可能有什麽办法呢?承受著纪远之的粗鲁,承受著相思得偿的快乐。一下一下,又是痛又是冲动,比海啸还要猛烈的眩晕袭向朱则安。
纪远之太久没有性事,这一下刺激太深,颤了几颤,猛力冲撞几下,很快就缴了械。
唔,好舒服。果然禁欲有害健康。纪远之软软地倒在一边的地毯上,转头看著脸色绯红的朱则安,看看朱则安哀怨的眼神,再往下看看朱则安还在挺立的分身,纪远之抱歉一笑,伸手过去撸了几下,不让他软下去,低低道:“等我一会儿,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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