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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君玉大受打击,刚要辩驳,外面的宫女静悄悄进来了,宫里什么荒唐事没见过,见文心阁里多出个少年,也垂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行礼道:“请殿下移驾凤鸾宫用午膳。”
宫女如一队鱼般捧着衣服进来,太子自去内室更衣。宫里规矩多,敖霁他们这些伴读也常要换衣服应对不同场合,太子一天换几套衣服更是寻常事。
言君玉显然是不知道的,只差在脸上写个“懵”字,敖霁招呼他:“走吧,把你的书带上,文心阁是太子书房,太子不在,谁也不能在这呆着。”
“这里不是藏书阁吗?”
“藏书阁在对面呢,傻子。”敖霁顺手替他收拾笔墨:“这字真丑,你抄书干什么?”
“我的三礼被烧了,我得抄一本,先生要问。”言君玉撒起谎来眼睛也不眨。
“你去藏书阁抄,以后别到这来了,太子仁慈,没怪罪你,以后撞上别人,你麻烦就大了。”
言君玉听他意思,自己是闯了祸的,他虽然无法无天,也知道在宫里乱走不是好事。所以乖乖跟在他后面往外走,下了文心阁,又绕到御书房来,两边都是抄手游廊,正好路过那天那株石榴树。
敖霁忽然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转过身来,盯着他的脸看。言君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起来,只觉得全身发毛。
敖霁忽然伸出手来,掐住他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他这人看起来俊美文雅,其实手劲很大,虽然没用全力,却也让人挣脱不开,言君玉挣扎了两下,正准备咬他,只听见他低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他的手松开了,言君玉憋了一肚子气,瞪着他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敖霁对他的态度忽然好起来:“我有一套三礼,你拿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到这附近来了。”
言君玉这人看起来呆,其实对人心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他本能地知道敖霁现在对自己态度忽然好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放弃咬他一口的打算了。
“我还要跟七皇子读书呢。”他抱怨道:“怎么都要到这来的。”
“那你以后……”敖霁斟酌了一下,低声道:“远着点太子吧。”
言君玉忽然抬起头来,瞪着他,他眼神总是这么直白,像是在判断敖霁是在骗他还是真心为他考虑,看了一会儿,自己又低下头去。
“好吧。”
他像是发现了敖霁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又像是听懂了敖霁的言外之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垂头丧气起来,提着一袋书,慢腾腾地在前面走,敖霁看得好笑起来,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
“走吧,带你去吃饭,天天吃馒头也太可怜了。”
那天在书房里,不止太子,连他也把那段可怜又好笑的对话听了个满的,尤其是说到黑糖馒头比一般的馒头好吃那里,他实在忍了又忍才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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