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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一五八（第1页）

林深看着手机里姚桔的照片，明媚而热烈，像一团火。不一会儿，黄静往群里发了一张合照。黄静和穿着礼服的姚桔站在中间。黄静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姚桔一脸的淡然的样子。楚瑞搂着焦娇站在一侧，神情放松；另一边则是小哈和杨昊，小哈一个比着剪刀手，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林深又划回前一张姚桔的单人照，照片里的她并没有看向镜头，微微侧着脸，目光落在别处，显然是黄静趁她不注意时偷拍的。林深的拇指缓缓划过照片上姚桔的侧脸，又放大了照片，雪白肩膀跟抹了腻子一样。他又回想起那天在打印室吻姚桔的光景，唇齿之间的悸动，湿滑温润的熟悉感。

看着看着，他的身体莫名其妙的燥了起来，他刚要起身想着喝水压压，突然奶奶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片。

“下次记得敲门。”林深将手边的手机扣在床上，低低的抱怨了一句。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孙子早就不是小男孩了，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哎呀，我这不是着急嘛。”说着将手里的纸片递了过去。

林深伸手接过，还没来得及看，门外又探进来一个身影。“月娥啊，你别总是推门就往里进。”

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门口，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老伴：“深深现在是个大孩子了，有自己的隐私。”

林深低头看了手上的纸单，是探视证明。

老爷子看林深的目光停在探视证上，久久没有离开，又说了一句：”不想去，就不去。”说着朝老伴儿招招手，让她赶紧出来：”快出来，你再这样，你孙子又去住宿舍了。”

林深关上门，拿起手机，班级群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火热。黄静因为发了和楚瑞在一起的照片，在群里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和追捧。黄静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的信息不停跳，时不时还甩出几张现场照片，引得群里一阵惊呼。

林深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又关了手机。

林深在见到父亲是学校放假后的第一个周末。林深的父亲穿着病号服坐在公共活动区域的的棋盘桌前面和一个病友一起下象棋。林深静静的站在棋盘桌旁边，等着下完了，他坐在的父亲病友的位置。林深默不作声的将棋盘摆好，坐在对面的父亲抬眼看了林深后，又低下了头，一颗一颗的将自己的棋子摆好。

“爷爷奶奶还好吗？”林深的父亲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挺好的，他们不是才来看过你？”林深拿起一颗棋子，又落在棋盘上。

“哦~看我这记性，”林深的父亲也举棋走了一步，“上个月我过生日来的。”

“嗯。”林深点点头。

“学习还好么？”林深父亲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棋局，又拿起一颗棋子，盖在林深的棋子上，吃掉一颗。

“挺好的，拿了奖学金。”林深探出手也吃掉对方一颗棋子。

“你读什么来着？”林深的父亲突然抬起头问他。

“临床医学。”林深没在意，只以为父亲健忘，便随口回答道。

“临床医学？你是医生？”林深的父亲手里捏着一颗棋子，突然狠狠往棋盘上一砸。嘴里一边嘟囔着“你怎么能当医生”一边暴躁的跳起来。林深被吓了一跳，正想着去按住父亲，一个措手不及，林深的父亲已经一把将棋盘桌掀翻。棋子噼里啪啦的砸在林深的身上。

紧接着几个护士跑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架住林深的父亲。林深才真正看清父亲的模样。不过几年时间，他竟已两鬓斑白。脸色蜡黄而憔悴，再没有记忆中那种意气风发的神采。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显得那副原本高大的身躯格外清瘦。

棋桌被掀翻在地，木质棋子散落一地，滚的到处都是。

几名医护人员正合力按住林父，他的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口中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画面混乱而失控。林深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你也是学医的？”对面的医生合上病历本，看向他。

林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你父亲的病情没有恶化，只是长期使用镇定剂可能会影响记忆和认知。”

林深点点头。

“这次可能是应激了。你知道的，以后最好不要提和医学或者医生有关的话题就好了。”医生侧身从打印机里抽出刚刚打印好的诊断记录然后签了字递给林深。

林深皱着眉头看了一下问到：”可不可去掉长期镇定，改成短期小剂量镇静过渡，比如苯二氮?类。”他仿佛是在讨论一例标准化病例，而不是他的父亲。

医生看向林深：“思路很合理啊，但是短期小剂量的话可能要考虑加大其他药的计量。奥氮平的副作用你应该清楚。”

林深没说话，默默将诊断记录和用药记录折好收进口袋。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都是“医生”，他最该见到父亲的地方是省医院里的神内科会诊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