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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急速从带刺的灌木里擦过,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
翟忍冬下颌被伸进来的干树枝刮破,快速看了眼因为疼痛控制不住发抖的左手。她握了一下方向盘,继续踩油门加速。
辛明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翟忍冬,气得口不择言:“冻死了那是她的命,关你什么事!”
翟忍冬:“……”
听筒里长久沉默,只剩呼呼风声。
很久,翟忍冬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她是我店里的人。”
辛明萱低声骂了一句,竭力克制着脾气:“多叫几个人一起找总可以吧?镇上的人你都熟,打电话……”
“不能叫。”翟忍冬打断。
“为什么?!”
“不管有没有事,传出去都对她的名声不好。”
翟忍冬看着雪夜里崎岖的山道说:“她和我们这种无声无臭的人不一样,得干干净净活着。”
辛明萱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还得咬牙跟上。
到坡下要绕过一整条山路。
顺利开出来的刹那,翟忍冬感到整个手臂都在发麻,不确定是冻得,还是持续用力绷得。她关了副驾的车窗,顺着紧挨铁轨的路往前找。
山下狂风肆虐,暴雪持续从车窗涌进来,抽打着翟忍冬的脸。
很快,她经过纪砚清可能滑下来的地方,地上隐隐约约的脚印变成了两串,其中一串很明显来自于男性。
翟忍冬盯着车灯下的雪地,青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下一秒,她猛打方向盘,车从路上拐下来轧着铁道旁边的碎石。
碎石挤压发出另人不适的摩擦。
翟忍冬像是没有听见,笔直目光盯看着前方。
开出近百米,翟忍冬终于在不断往前推的车灯中看到了躺在铁轨上的人,她总是服帖的衣服这会儿很乱,包和包里的东西零零散散分布在碎石雪地上,刺亮的远光灯照过去很久,她才像是有了转头看过来的力气脸白得没有血色,凌乱发丝贴着红唇。
“吱!”
车子骤然急刹,惊得靠近路边的干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跌出来个男人。
翟忍冬隔着风雪看清他的脸。
是那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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