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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抿抿嘴,有些无奈地回答:“我是跟着枢机主教来的,不过嘛,宫廷太大,走散了。”事实上,应该是枢机主教跟着他来皇宫的才对。
“这样啊……”艾洛斯点点头,“走散了没关系吗?你要去哪里?”
诺曼偏偏头,笑了一下,“等下我自己问人就可以了。”
艾洛斯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拉里匆匆跑过来:“啊,我的随从来了!”他向正往这里跑过来的拉里招了招手。
“他看起来……”诺曼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活像一具骷髅架子的孩子,应该说贵族都是剥削阶级,可这也太可怜了点,“有点瘦。”他委婉地说。
艾洛斯赞同地点点头:“啊,他真的太瘦了,现在我每天要求他吃三碗饭!”
“现在?”
“他以前是个流民,”艾洛斯顿了一下说,“反正他们都不赞成我收留流民做随从。”
诺曼愣了愣,淡淡地说:“是啊,流民很可怜……”居无定所,被所有的人所唾弃,连最低下的农奴和奴隶都不如,在进入教会之前,他和他的母亲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可我不是因为他可怜才收留他的,”艾洛斯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明亮与清澈,理所当然地说,“光明之神的教条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可怜’没有用处,它不是行事准则,它……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看到诺曼没有回答,艾洛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先去吃饭了,好吃的话,下次再请你吃!再见。”说着,转身冲拉里喊道:“闭上嘴,等我下来!”说着跑下了宫墙。
诺曼看着轻快的身影很快到了喷泉边,冲那个瘦小的男孩招手微笑,然后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宫门。
他回过头才发现宫墙上的风很大,掠起自己的衣摆。
“可怜”不是行事准则,是啊,教会又不是因为自己“可怜”才将自己从臭水沟里拉出来的。也许有些人因为“可怜”而获得了帮助,但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偶尔的“可怜”而发生改变。
那个孩子……诺曼想起艾洛斯明亮清澈的眼睛和偶尔流露出的傲慢与天真,他总是将这两种矛盾的气质融合地很好,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贵族家庭培养出的这样的孩子。
“诺曼大人?”身后的神官恭敬地轻声询问,“主教大人派我来给您指路,关于今天告示的事情……”
诺曼转身走下宫墙的石阶:“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派人去西境。”
“咦?”
“那一大片土地不是还没主人吗?”诺曼向与皇宫相反的地方走去。
“可、可是……”神官跟在诺曼身后,停步在宫殿门口,不知道是先去回主教的话,还是跟着诺曼走。
诺曼走出宫殿以后抬头看向天空,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
“这么好的天气……果然不适合商量国家大事。”
×××
艾洛斯跟拉里去了下城区。
下城区是下等阶级与中等阶级的居住地,比起贫民区的脏乱差来,这里显然要干净整洁的多。这里被规划地很好,商人、娱乐业者等等都被集合在指定的区域,当然,既然是下城区,也就少不了小偷、娼;妓及扒手赚钱的好地点。
下城区不限制贵族的进出,所以即使像艾洛斯这样穿着昂贵布料的衣服,佩戴着明亮精致的宝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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