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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现在的状态,与其待封闭的教室里独自琢磨,还不如出去走走,见万物、见天地、见众生。
在导师的一番劝说后,唐遇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开始了他的旅程,他没有选择热门的旅游城市,而是选择了甘南。
某天,唐遇在独自徒步扎尕那高山区时,不慎扭伤了左脚,天色已晚,幸好有藏民路过,好心将他带回了附近的村寨中。
也就是村里藏医的家中,唐遇认识了一位藏族姑娘——央金拉姆。
央金拉姆比唐遇年长了十岁,生得很漂亮,只是命运总爱和美人开玩笑,三岁那年的高烧导致她双目失明。
此后,央金的人生永远被黑暗所笼罩、被困在了这一方天地,能凭自己摸索走到最远的地方,也只是村口。
而她成年后唯一的收入,就是帮着村里的藏医磨药粉。
或许是避开了世间的污浊,央金拉姆的身上有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天真和善良。
唐遇的到来,彻底打开了她对外面世界的认知,她总是好奇地、用不够娴熟的普通话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而央金拉姆同样会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小世界讲给对方听,关于高原的风,关于湖水的凉,关于能治病的草药,关于她的一年四季。
那双蒙了尘的眼虽然黯淡无光,但她的神色足够生动明艳。
唐遇本来就没有既定的出行计划,扭伤脚的他选择花钱借宿在村中,在日复一日的相处过程中,他和央金逐渐萌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情愫。
但时间不等人,唐遇不得不返校完成了他的毕业设计。
临走分别的前一晚,央金拉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壮着胆子摸上唐遇的脸,那双本该黯淡的眸里涌现出一丝微弱的水光。
“我想记住你的轮廓,想一直记住你的样子。”
“好。”
谁也没将那点爱意宣之于口。
离了甘南这方天地,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实的爱情终究只是勇敢者的游戏,他们一个太年轻、一个太无奈,谁都没有把握让这份感情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延续。
但唐遇不知道的是,央金的父亲早已经不想背负女儿黯淡无光的人生。
在现实和利益的双重驱使下,强制性地给她订好了一门非意愿的婚事,就在他走后的那个周末。
从始至终,央金没有将自由的希望“绑”在唐遇的身上。
她爱上了这个近在咫尺、却素未谋面的年轻男孩,爱上了对方给她编织的关于远方的彩色梦境,更知道他年轻的灵魂不应该被自己所拖累。
婚礼的前一夜,向来只能寻到村口的央金,竟然独自寻觅到了村边的一个高山湖泊。
又一阵高原的风吹过,抚平湖面上荡起的涟漪,从那以后,没有人再知晓央金拉姆的去处。
三个月后,唐遇的毕业作品被放置在了毕业展会的C位。
那是一副近乎完美而生动的泥塑作品,雕刻地是一位长相明艳的藏族女孩,只是她的眼上蒙了一层随风飘动的格桑花带。
——《央金拉姆》
没人知晓这个看似普通的藏族名字,对创作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底下附带的创作说明也仅仅只有寥寥数语:
“这是我印在心底的,关于她的轮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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