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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指尖只稍微碰到脸颊,她微呆。
很快,他放下了:“要不要再喝点水?”
她摇头。
林玄榆继续揉动。重的话就说。他说。可以的,她轻喃。
会不会太轻?
她摇头。
他的手灵活,她的全身仿佛在他手里融化了。她感觉四肢沉重,意识却飘飘然,似于入梦,虽然他没有与她肌肤接触,但仍有交缠厮磨的软和感。那手指、那手掌,一圈圈、一层层地将她的痛揉化。他的声音她分辨不出是谁了,但令她舒心极了。干净又低虚的男性嗓音,她想就着这个声睡一场觉。
过去交的男友,要么口头安慰“多喝热水”,要么给她点一杯姜糖奶茶,从没有人像他这般贴身照顾、事事用心。
想来,林玄榆人也不错。
嗯...
她差点遗漏了。
江漫也曾这样照顾过。那时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痛,他只能无措地呆在原地,还问她怎么办。后来次数多了,他才学会怎么照顾难受的她,熬红糖、贴暖宝宝、给她唱舒缓的情歌、用大大手掌轻柔地安慰她的肚子、手搓洗着染红的内裤,他越来越熟练了。他揉着她,她便在床上,在他的温情下,抱住他的脖子,鼻子贴近他的锁骨沟,嗅他用香味腌制的身体——这是最好的止疼药。
记忆是碎片,捡起哪块儿才能想起哪块儿。
“明晚陪我去咖啡店吧。”她含糊地说。
林玄榆静了几秒,说好。
路柔:“不要走。”
这次,他的静默更久。
“好。”他说。
空气细细流窜,窗外车声在她的意识里越缩越小。慢慢地,她感觉身体消失了。
第二天的黎明,路柔醒来。
她发现家里地拖了,瓷砖光洁照人,椅子摆得井井有条,原本因工作一团乱的文件也排列成整齐一堆,卫生间沐浴用品置放有序,客厅里飘荡着洗衣的清香,沙发上,收下来的衣服也迭得四四方方。她不由走去阳台,边走,抬头,边望。
衣杆上,内裤已经晾干。
随风,晃摇。
近期,声路公司人才能力下滑、服务流程过时,矛盾与缺陷也越来越多,再碰上同行恶意诋毁,不久,业内恶评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客户的不信任导致业绩下滑,恶环相扣,业绩下滑导致员工绩效工资下降,员工辞职率攀升。
公司需要补救,她必须制定新的服务方案和招聘计划。在有限的资源里得到最大利益,这点,正令路柔头痛。
明天周一,公司开大会,是她最后期限。
凉风的夜晚吹人冷静,她来时,他已站在咖啡店旁,暖黄光芒的路灯下。
“这。”
若不是他唤她,路柔还没看清是他。
黑色口罩,白色鸭舌帽,帽檐仍压得很低,只露出部分眼睛,一身简洁的运动长袖长裤,夜色中,并不张扬。气息神秘。
路柔看看自己的装束——戴口罩,也是运动风。
昨天气氛太好,使她情不自禁要他陪她去咖啡店。要不是今天他提起,本来,她早忘了。
林玄榆这样说的:我刚好也有作业要做,你不去就算了。
换个环境,也许有新的思路。她就来了。
这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店子设在旧公园附近,昏暗的老街,人流不多。
上到店里二楼,大片的落地窗。这高楼稀少,视野空旷,远眺能看到一排排灰蒙蒙的山。
角落,一张长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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