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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想了想:“大概二十年前吧,他在混沌海边缘的旧驿站露过一次面,那时候他变化很大,人瘦了很多,话也少了。我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他只是说了句‘路太长了,还没走完’。”
“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唐天语气平静的问。
“没有。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有人说他可能也跟老孟一样走进了混沌海深处,再也没有出来。”
赵铁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说他走出来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露面。”
唐天没有再追问下去。
谢过赵铁山之后,他起身离开了那间铺子。
回到潜行舰上,唐天靠在座椅上把赵铁山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现在又冒出一个贺元青。
如果贺元青确实还活着,那星河盟手里的旧版路线图就有了解释。
他不是老孟本人,但拿到了老孟的原稿和画图手法,足够推导出一套大致准确的路线。
而且老孟叮嘱过,“只能送到该送的人手上”。
这句话本身就很讲究。
这个该送的人,指向十分模糊。
老孟口中的“该送的人”,未必是唐天自己,也可能是其他能激活那座塔的人。
但最终走到终点的是他,不是别的什么人。
这句话并不是一张地图能解决的问题,而是整条路线的核心答案。
唐天没有在苍石星继续停留,当晚就动身返回了天剑神域。
“贺元青这个人我没有听说过。但你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二十年前在混沌海边缘的旧驿站,那里倒是有一个规律,旧驿站的能量痕迹一般会在五年内自然消散。如果他真的在过去二十年里在那里停留过,还能留下能被认出痕迹的概率很小。”
叶如雪放下手里的卷宗,想了想说。
唐天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件事急不来。
等到那些标记再次有所反馈的时候,才是他该再次动身的时候。
……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没有再去追查贺元青的下落,也没有急着找星河盟的麻烦。
星河盟的人在回到驻点之后,没有再往那片青色光晕方向去过。
“他们可能也在等什么。”
唐天说了一句。
日子在等待中过了六天。
第七天傍晚,唐天正在书房里整理这段时间积累下的路线记录。
忽然感觉到储物戒里那枚嵌合物微微震了一下。
他取出来看了一眼。
嵌合物底部的表面又出现了一道新刻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短,只有半指长。
唐天把刻痕的方向和之前那几次的刻痕仔细比对,发现这条新刻痕指向的方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精确,已经不再有偏移的余量了。
他放下嵌合物走出殿外。
“又要走了?”
叶如雪正在院子里修剪几株花木,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嗯,那枚嵌合物出现了新刻痕,位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精确,应该是最后的确认。”
唐天在她面前停下来,“趁这条刻痕还在,尽快走一趟。如果拖久了,刻痕的引导会随着时间偏移。”
叶如雪放下剪刀,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头。
“我很快就回来。”
唐天转身大步走向停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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