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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跟着走在马车一侧的菱儿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禀道:“禀公子、主子,前头有马儿惊着了,被殷护卫降住了,马儿撞坏了不少东西,老百姓们正在收拾呢,许是得要待他们收拾好了,咱们才能过…”
菱儿禀了一阵,见马车里没人应声,过了好一阵,菱儿只一脸迷糊的又小声喊了声:“主子?您无事吧,有无磕着碰着…”
纪鸢一愣,脸陡然一红,这才悄然反应过来,见她与霍元擎如此模样,只觉得做了什么丑事被人撞见了一样,只立马做贼心虚似的,连连支支吾吾的说着:“嗯…那就…那就等会子吧,不…不碍事儿的,我…极好的…”
外头菱儿见纪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顿时面露狐疑。
不过想到公子在里头,小两口…
当即,眼珠子转了转,面上的神色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
马车里,纪鸢见外头没动静了,顿时松了一口气,顿了顿,又身后之人还一直紧紧箍着她的腰,两人一时亲密无间,纪鸢的脸顿时有些烧得慌,过了好一阵,见对方还没有撒手,只胀红着脸,小声喊了一声:“公子…”
霍元擎倒还算镇定,就是怀中是温香暖玉,鼻尖是一阵淡雅香甜的幽香,令人一时神色恍惚,见纪鸢出声提醒,霍元擎这才不慌不忙的问道:“坐稳了么?”
鼻尖就挨着她的脖颈,温热的鼻息钻进了纪鸢的后脖颈间,纪鸢的皮肤轻轻颤起。
“嗯…”
纪鸢只低着头,咬牙低低应着,声音低得宛若蚊蝇。
脖子、耳朵、脸蛋,涨红了一大片。
霍元擎微微眯着眼,盯着纪鸢小巧精致却鲜红得犹如烫熟的虾子似的耳垂瞧了一阵,眼神暗了暗,过了好一阵,这才缓缓松开了她腰间的手臂,另外一只大掌却还一直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待她完全站稳后,只将她往他身侧轻轻拉了拉,示意道:“去上头躺着吧。”
上头比较稳当。
原来,霍元擎背后是一处方软榻。
因他日日早起入宫当值,有时去得早,回的晚,有时候因事儿耽搁了,半夜才回,就会趁着路上的功夫寐会儿,算得上是他的第二个寝榻。
纪鸢闻言,只有些惊讶,只飞快的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正好对上了对方灼灼的目光,纪鸢脸微热,只缓缓垂了眼,低下了头,片刻后,朝着对方福了福身子,只小声的说了声:“多谢…公子。”
说罢,也不推脱,直接脱了鞋袜,一溜烟爬到了软榻。
想着,躺在身后,总比坐在前头,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强,关键是,经过了方才那么一遭,纪鸢心里着实尴尬的紧。
***
不多时,外头清点好了,马车复又缓缓驶动。
马车上,纪鸢屈着腿,双臂抱着双膝,将下巴枕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睛盯着某一处发着呆。
而霍元擎从她身前的小几上随手拿出了一册书,悄无声息的看了起来。
马车里,静谧无声,然安静的空气中,对方一道轻轻地呼吸声,一道细微的动作,全都清晰的可听可见。
这一刻,世界很小,小到天地间似乎仅有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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