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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嗯。”

光是吐出个气声，他就觉得喉咙像是被刀子割似的。

周念想了想，又说：“谢谢。”

周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还有几分懊悔。

周念坐在那儿，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小小心脏。

妈妈的语气软和了些许，问：“你之前给我看的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那份beta的鉴定报告，看上去跟真的完全没差别。唉，要不是因为那份报告，也不至于被你骗那么久。”

周念不想多说，删繁就简：“我买的。”连说话都费劲。

周尧说：“算了，妈妈，以后再问他吧，现在先别问了。”

爸爸总结说：“行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累坏了，我们也累坏了。”

“音姐，别审问他了，你看看，孩子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妈妈犹没全然消气：“该，就是教训得少了，这样危险的事都敢干得出来。”

周尧再次说：“好了，别又把他弄哭了。”

周念被妈妈塞进被子里躺下，命令似的说：“你给我好好睡觉，不许再胡思乱想的了！”

周念躺好。

当他们走到门边作势离开的时候，这是要留他一个人在医院住院过夜吗？

周念心底的委屈又一次汹涌漫上心头。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着抖说：“你们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不是你们家的亲生孩子。”

闻言。

妈妈直接折返过来，把他被子掀了，暴躁地说：“你有胆子给我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周念坐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妈妈，声音不大，但足够倔强地说：“你们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不是你们家的亲生孩子。”

话音还未落，妈妈一巴掌打他脸上。

“啪”的一声。

听着都疼。

气氛重新焦灼难堪起来。

----这是周念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妈妈打。

周尧没来得及阻拦，此时回过神，飞快上前，抓住妈妈的手，无可奈何地说：“念念，快跟妈妈道歉。”

妈妈这一巴掌非常实在，周念觉得自己的脸被抽得一震一震地发疼。

但奇怪的是，他却觉得没那么委屈了，反而是愧疚和懊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没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