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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禾从车顶下来,左脚用力过度,泛起一阵钻心的疼痛,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她跳下车,低喝一声:“大灰,拦住他们!”
头狼听令,迅猛的窜到士兵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眼神凶恶,身子压低,喉咙里发出的可怕的低吼声,做出攻击的姿态。
剩下的狼以它为首,呈保护姿态把赵小禾连同马车一起挡住。
来抓赵小禾的两名士兵立刻不敢乱动,头冒冷汗,和狼群呈对峙的局面,大火还在熊熊燃烧,这特殊的环境下双方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将军眼神凌厉,手握刀柄,杀气腾腾。
小辰子抱着山猫,两眼含泪,大气不敢出。
赵小禾面色冰冷严肃,自顾自的把拐杖从车子里拿出来,在地上一边画一边解释:“火现在到了这里,河在这边,取水一来一往根本跑不赢火的速度。把这一条线上的谷子全割了,清理干净,火烧到这里没有东西可烧,自然烧不起来。将军是想在这里听我解释清楚误会,白白浪费时机,还是听我的劝叫大家齐心合力先把火势控制住?”
将军低头看了片刻,抬起头毫无感情的看着赵小禾,赵小禾半点不退缩,将军恶狠狠地看着她:“在哪里动手?!”
赵小禾表面稍稍一停顿,叫管家根据火蔓延的速度和在场众人割谷子的速估算出大致的距离,解开头狼的缰绳,在它耳边吩咐了几句。
头狼认真听着,“嗷”的叫一声,表示听明白了。
赵小禾指着头狼道:“这只狗会给将军带路的。”
头狼不满归不满,却牢记赵小禾的叮嘱,人前一定不能暴露身份,务必假装自己是条狗,于是满脸不爽的冲着将军:“嗷呜——汪!”率先沿着火海边缘往赵小禾指定的地方跑。
将军面色古怪,脸上肌肉抽动,看着赵小禾的眼神很想骂人,但时间不等人,再加上这些“狗”表现十分不俗,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声令下,带着一帮子将士,叫上赶来救火的青壮年劳动力,跟在头狼屁股后面追。
一直到深夜,被人们成功的圈起来的大火终于烧光了所有的东西,最后一簇小火苗也被一位大娘毫不留情的浇灭了。
伤员已经被转移,剩下的人则在火烧之后灰黑一片的火场中检查是否有疏漏的地方,势必不留一点小小的火星。
大火熄灭,但没有人觉得高兴,浓重的阴云笼罩在许多人的头顶,这些人当中有些是亲朋好友在火中受难,有些是庄稼全被烧没了。
有人哀哭,有人发怔,所有人都心情沉重,疲惫、沮丧、痛苦,每一个遭受大难的百姓都茫然又绝望,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是好。
这场大火,所有人都损失惨重。
赵小禾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靠在车轮子上闭目养神。
小辰子父母受了点轻伤,但庄稼全被烧没了,赵小禾不需要人照顾,就让他陪家里人去了。
将军直到此时才有功夫来找赵小禾,他站在赵小禾面前,脸色有些沉重,疲惫的说道:“多谢,之前误会你,多有得罪。”
赵小禾困倦的睁开眼睛,扶着轮子爬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摇了摇头,心情也十分沉重:“受灾的百姓会怎么安排?”
将军沉声道:“不知道。”
赵小禾沉默。
两人没话说,面对面站着,赵小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将军在这样的沉默中显得有些不自在,他想说些什么,绞尽脑汁的想,不太确定的说道:“被火烧掉的,还能再种些别的吧?陛下仁厚,想必会免了百姓今年的赋税。”
赵小禾一个外来客都知道事情没他说的这么简单,大齐位置靠北,农作物全都是一年一熟,现在重新耕种到了秋天庄稼根本无法成熟。
气候不支持,粮种也不支……粮种?
赵小禾眼睛突然亮起来,她真傻,应季的种子不是现成的吗?受过灵气滋养,并用催熟液催熟的玉米颗粒大而饱满,品质上乘,夏种秋收产量高,既能救急,又能顺势推广,为什么不现在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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