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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黎茵一个字没说，因为眼眶滚烫，嘴唇张不开。

电话挂断，程孝正没出机场，买了时间最近的返程票，回海城。

折返没直达，黎茵再见程孝正，是整整二十四小时后。

她已经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可看到程孝正一人一包，轻装简行，尤其那个包根本没打开过，黎茵还是酸到喉咙生疼。

走近，黎茵想帮程孝正拿包，程孝正微微偏身躲开：“没事，不沉。”

黎茵一天一夜没睡，脸色发白，程孝正更是，眼底泛着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黎茵：“我买菜了，我们回家吃饭。”

两人并排往外走，程孝正：“出什么事了？”

他没问黎茵为什么不在巴黎。

黎茵：“先回家，吃完饭我跟你说。”

程孝正停下，看着她：“我现在就想知道。”

黎茵抬头回视：“如果我做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程孝正面无异色：“到底怎么了？”

黎茵眼眶一红：“我撒谎了。”

程孝正没说话。

黎茵：“我没去巴黎，这些天我一直在海城。”

程孝正：“你在做什么？”

黎茵：“离婚。”

话出，她清楚看到程孝正‘吓到’的表情，不是夸张地五官乱飞，而是原本镇定到以为无论她做错什么他都能原谅的笃定，在这一刻被击地粉碎。

程孝正站在原地，眼皮一颤，就连嘴唇都抖了一下。

黎茵心口一揪，脱口而出：“两年前我就跟他提过离婚，这两年我们根本不住在一起，我跟他没有感…”

程孝正：“你现在离了吗？”

黎茵更慌：“我跟法院提了申请，正在走流程，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骗你，你生气就骂我一顿…”

黎茵从没有过这么害怕的时刻。

害怕失去。

因为程孝正的脸色太难看，不是愤怒后的红或黑，而是震惊和难过到极处的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