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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哪里肯自己花了银钱买的东西白瞎了,按着她肩膀非要给她全用一遍才准她出门,正往她脸上抹胭脂呢,那可真是越抹越不对劲,从一小块红彤彤都抹成一大块了,江上弦觉得自己直接就能登上小学文艺汇演的大舞台了!
夏老夫人一张老脸都皱成菊花了,不停哎哟哎哟的,越瞧越不像话,赶紧又去拧帕子兑温水给她擦了重新抹了面脂。
江母哪是肯轻易服输的,跟着净了手撸起袖子嚷嚷着非要再来一次,江上弦头皮发麻,快速挖了一指头的面脂,同时大腚微微撅起离开凳子一厘米,时刻准备着跑路了。
家庭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院门被敲响了。
救星啊!
江上弦眼含热泪,蹭的一下站起来跳开一米:“阿娘!我去开门!”
她噔噔噔的就往外跑,徒留江母一手拿着胭脂罐子,一根手指上红艳艳的,她忍不住抱怨:“阿娘,你瞧这丫头,这不是白瞎了这些银钱么。”
夏老夫人也头疼,当即拍板并且快速反将一军:“近两日没事儿你就去街坊邻居的串串门子,问问人家怎么画的,瞧你刚才给年奴弄的那一脸,叫人崔少卿瞧见了不得笑话死!”
院子里,劫后余生的江上弦还没走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乌木香味,微微带着些辛辣感的胡椒和小豆蔻混合着乌木的香味原本应当是有些刺鼻的,好在其中又加了柔和的香草与琥珀,极为微妙又恰到好处的平衡了这种辛味。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行了,这味道能接受!斩男斩女不知道,反正很斩她!
“少卿!”
门外,橘红的灯笼下,身骑白马清贵无双的少年郎君,头戴幞头上头簪着一枝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粉白海棠,金纹黑底的毛领斗篷下,广袖长袍之上凤凰纹隐约露出,白马边上是一匹同色的小马驹,看到江上弦就快乐的晃了晃脑袋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抬起前蹄就要过来讨食。
“去。”
好好好,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一开口就把崔氏子弟那祖传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泄掉了四分之一。
江上弦带着欣赏的眼光毫不遮掩的仰头看着马上的崔辩叙,换下官服,穿上这身衣衫,只要不开口,倒是真真与世人口中流传的广袖长袍墨香簪花的矜贵崔氏子弟对上了。
“少卿今日极好。”夸赞的话发自真心,他今日真是水灵极了,像一颗恰到好处的大白菜,而她就是那头摩拳擦掌想拱白菜的猪。
崔辩叙轻笑了起来,清朗的嗓音如溪涧流水,俯身伸手扶她上马:“不知江小娘子可否详细说说哪日不好?”
江上弦毫不犹豫的将手放进他手中,干燥温暖。
上马的那一刻,两人离得极近,厚重、内敛不带胭脂气的香味和沉静、清冷的冬夜一起涌进她的鼻腔,迷得她晕头转向:“前几日。”
崔辩叙愣了一下,仿佛没想到她这般实诚,一连串的笑声从唇间溢出:“是我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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