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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睁开眼后，第一眼看见的，是满脸疲惫，死死抓住我两手，睡得酣熟的蒙哥。

与云雾的互搏里，我没有听觉，也没有视觉，可我的触觉完好无损。那股不让我投降，不让我解脱的力量，带着人体的微温。

我的全身禁不住颤抖，我的双手也在颤抖。蒙哥毫无醒觉，只是皱了皱眉，加大攥紧我的力度。

莫名地，我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个傻子，如此莽撞。他知道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若是得罪部落里的猎手，分肉的时候就会遭到各种各样的刁难。分不够肉制作肉干，就连一个冬天都可能熬不过去。这个道理，身为年长者的我，想要保护这条摆脱不掉的小尾巴，要强地担下察言观色的责任，却忘记教导蒙哥，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为他思前想后。

幸好，我还有机会。

我活下来了。

不然留下这么一个小傻子，我去到哪里，都不会放心。

中-2我，与早春第一朵的玛多花。

蒙哥在他成年后的第一个秋天，成为了全部落最好的猎手。

山鸡、野兔、山猪、山羊、野鼠……在广场堆成堆。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秋天，能早早存够过冬的肉。人们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前，烤红了脸，只有蒙匈和蒙奴的大哥，蒙雄，脸色铁青。

我手里忙活着给切成块状的肉搓盐，悄咪咪投去同情的眼神，蒙雄正值壮年，被一个刚成年的家伙夺走了最佳猎手的称号，能无动于衷才怪。

更何况，我又望了一眼猎物们，每个猎手制箭的手法不同，每一个扎有蒙哥箭羽的猎物，都是成年的。

选择成年的猎物，留下未成年的以待明年生计，猎回的猎物却比谁都多。

这种高傲的余裕，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游刃有余。

没等我回视蒙雄表达充分的慰藉，蒙哥拍了一记我的头顶：“好好干活，盐都被你搓到地上去了。”

我垂头一看，还真是，连忙甩开我多余的同情心，认真给手上的肉做好全身盐浴。在部落里，盐是与肉同样珍贵的东西，要是被长老看到我浪费盐，绝对免不了挨骂。

蒙哥一眼就看懂我心里怂，一边擦拭他的石矛，一边嘿嘿直乐。长开了的眉眼深邃有神，和以前傻乎乎的样子差别颇大。

四面八方聚来的目光，穿刺过我，抵达蒙哥身上。我觉得皮肤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我太过明白，这种热情而贪婪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蒙哥就是一颗令人垂涎欲滴的果实，在明年的春天到来时，会是部落里所有女人竞相争夺品尝的对象。

如同部落里的其他男人，蒙哥会压制住某个女人，属于蒙哥的一部分，会进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体，耸动起伏间，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上，滴落他的汗水。

因为时常在树林伏击、奔跑，蒙哥的皮裤皮裙，总是带有他浓烈的汗味，身为守备组的我，逮着晴天，便会把他的衣物拿出来晾晒。

对于蒙哥的汗味，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部落里有过女人的男人，时常用得意的口吻谈论，哪个女人火辣够劲，让他们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挥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