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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2页）
我听得皱眉。他果然知道于殷殷喜欢他，我就知道他在男女关系上根本没那么迟钝，只是一直在装傻。
我两辈子加起来和黄尚秋相处了有四五年，他这人很记仇，有谁真的惹到了他，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地报复回去，如果这里已经没什么正面情感能让他留恋，不妨试试反着来。
我收起脸上的表情，语气疑惑地反问他：“朋友？”
黄尚秋顿住了，视线落到我身上。
“我可从没把你当朋友过。”我笑了一下，“你不觉得你这人很奇怪吗，如果不是你一直在网上纠缠于殷殷，还一路纠缠到了我们学校，我们都不会认识，你要我替一个跟踪狂着想吗，凭什么？”
黄尚秋慢慢睁大了眼，他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大不敬的话，两眼凤尾欲飞，怒极反笑：“很好。”
他表情不大对劲，身体架势也不复刚才的散漫，我后退了一步，仍然被他掐住了脸颊。
他手上全是血，腥味冲到我鼻子里。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推他：“你不能”
“做不成朋友就好。”他眼底烧起了什么，俯身下来。
上辈子我和黄尚秋的结局并不是很体面，他活得坦然，总是对我肝胆相照，而我则终日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暗自惴惴，害怕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我回国前那次生日聚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我没预料到黄尚秋会出现，他千里迢迢从国内飞回来，只为了问我一个问题。
我没有回答，只是闷声喝酒。而这又已经是答案。
这一天早晚会来，因为我和他嘴里避之不及的人一般龌龊，但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没有像我之前预想的那样，慌张得像只受到惊吓后自断尾巴的蜥蜴。
我只感到茫然。
他掐着我的脸上抬，我嘴唇被他咬得发麻，别开脸，又被他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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