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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3页）

“其实我自己也感觉我比同龄人精力少一点，所以有时候活下去需要花点力气，”我认真道，“就像人老了一样，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变成了未知数，活着不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个过程。”

我这辈子很少再有兴致透露自己的思考，说完后，满意地朝他们微笑了一下。

趁大家都愣住了，我妈僵硬地告了个别，把我拎回了住处。

一回来她便怒火中烧，“你刚刚……你自己知道你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吗，”她胸膛起伏，用力点了几下我的头，“我现在叫人把药送过来，你就站在这里等着，直到药被送到你手里为止，并且，好好跟对方道歉，他要多跑这一趟全部都是因为你个人的疏忽，听明白了吗。”

我眼珠转到底下，点了点头。

她踩着高跟回了身后小别墅，我听见她没好气道：“张贤，给他拿条厚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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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夜空漆黑如墨，点星不见。外套把寒气阻隔在了身外，我在台阶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干脆坐了下来。时间流逝得格外慢，我妈不让我进门，管家便一直站在门口看顾我。过了几分钟，他兴许是察觉到我妈的怒火消灭了一些，连声叫我到室内来等。我恭敬不如从命，立刻把屁股从门口台阶挪到了客厅沙发上。

管家倒了两杯热茶，在我边上坐下，和我说起我外婆和秦文毓的交情。

哪怕不去知晓这些往事，我也觉得她们情同亲姊妹，秦文毓当年是秦家最小的女儿，而我外婆那时才刚和陈家订亲不久，她们是在错杂的世家关系中生长出的一处枝桠，当时根本无人去特意修剪，后来却长得最繁茂，最长远。我母亲出生那一年，秦文毓经常拎着很多补品去陈家，将近临盆时候她几乎两三天来一回，比我外公还要着急。她也曾像对亲女儿一般对待我母亲，但她这辈子在乎的事情实在太少了，对我母亲仅仅是爱屋及乌。

后来，宋启欢出生了。

秦文毓可能在怀胎时候就做好了打算，但她未能遂愿，宋启欢和我母亲的关系是一枚失败的标本，她也许是从那时候开始明白，不是谁都可以复刻她与我外婆的情谊，哪怕是她们的下一代。

两杯茶渐渐被吞去了热气，门口传来脚步声，我抬起头，看到本该已经下班了的司机提着一只纸袋，行色匆匆地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