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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前路还有多长,手中的火把只能映亮两侧方寸之地,再往外,昏黄火光就被浓厚的黑暗吞没了。他听见自己脚步的声音,拖着回音混响的长尾,哒――哒――哒――地响起,反复而单调。
黑夜中不辨方向,但他心中仿佛自有司南,就这么孤身一人举着火把,向着某个认定的方向不知疲倦地走,走。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星亮光,遥远而微弱,却仿佛行程的终点强烈吸引着他。
苏晏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
“室颤。电复率给三次,200J,300J,360J。”
“师父,没成功……”
“五周期 CPR,完了再评估一次心率。小周,给他建个静脉通道,肘正中。”
“师父,可除颤。”
“好,再给个电复率。手别抖,冷静点,你都实习一周了。”
一头小卷毛的实习医生颤巍巍地完成了电击:“还是不行…… 继续五周期吗师父?”
“嗯。” 主治医生转头吩咐女护士,“小周,肾上腺素 1mg 静脉给,完了生理盐水 20ml 跟上,让它快点去中心循环。”
又对小卷毛语重心长道:“交替,交替!这词儿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心脏骤停的你能多拉回来几个!”
小卷毛连声应着,再次除颤后,心电图仪发出滴的长鸣,蠕动波成了一条直线――
“肾上腺素还要再给吗,还是换胺碘酮?” 女护士问。
主治医生仔细地查看伤患,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又看了看心电图,遗憾地摇头:“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女护士也叹口气:“长挺帅的。听说还是个见义勇为的,为了救小女孩才被台风刮落的花盆砸了头,可惜了连手术室都来不及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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