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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是个顶好的人,他愿意陪她去圆谎,让娘安心归去。
但她以后恐怕再也没有穿嫁衣的机会了。
她只会是肃王府的一名姬妾。
浓厚的夜色下,她就像存活一夜的蜉蝣,只能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
终有一日,她会看着陆珩迎娶正妃,会看着他子孙满堂、含饴弄孙。
想到这里,沈婉鸢的心口发胀,情绪逐渐低落。
肃王府后门停着一架分外低调的马车,外表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若不是陆珩的贴身侍卫武安在车门处守着,她险些认错。
武安缓缓掀开厚重的门帘,沈婉鸢在触到陆珩的眼眸那一刻愣住了。
陆珩穿着一袭正红暗纹团纹喜服,头戴一顶金冠镶红宝石,仿若她第一次见他那般,端坐在主位之上,柔和的烛光照在他的身上,平添多了一抹柔情。
沈婉鸢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陆珩生得丰神俊朗,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下意识想到这样的盯着男子看,实在是有失分寸,垂眸挪开视线,恰好又与陆珩对视,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还不快上来。”
沈婉鸢红着脸踏上马车,她庆幸周围昏暗的环境,看不到她的失态,但感谢还是要说出口。
她偷偷抬眸望去,却发现陆珩在昏黄的烛光下看着文书,在他快要发现她时,沈婉鸢赶忙挪开视线,低声说道:“谢谢您。”
陆珩本就没有什么看文书的心情,他的眼眸中满是欢喜,昏暗地灯光掩饰着他见不得的心思。
这嫁衣的款式他挑了许久,看着沈婉鸢如细柳的腰肢盈盈一握,清婉娇柔仿若荷塘红芙蓉。水芙蓉的花瓣拢莲蓬在之上,藏在其中的嫩黄的花蕊裹的看不见分毫。
众人皆道花瓣袭人,陆珩却想着偏撕碎花瓣后,欣赏着花蕊倚靠在火红嫁衣之上。
陆珩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暗,感受着沈婉鸢投来的目光,他敛眸笑道:“岁末朝中事务繁多,让婉婉多等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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