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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知道,结婚那件事,李益的确没吵过,但他之后和父亲的几次争执根源都是婚事。其实他不是非要去南安王身边,只是借此和父亲赌气罢了。
许久,李羡手抚着额,道:“我这头痛的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李益道:“你喝点酒吧。”
他扶着李羡坐起来,将酒给他。酒能止痛,李羡接过,饮了一口:“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李益道:“再过三天就是重阳了。”
李羡在牢中已经忘了时间,闻言惊讶道:“你的生辰快到了?”
李益道:“你不说我也忘了。”
李羡说:“你是三十八岁了吧?忽然咱们年纪都这么大了。”
“我老觉得自己才二十八……你也才二十八……”
他叹道:“一眨眼就四十了。”
李羡忽然想起了一些家事,便忍不住叹气,难过说:“今年还没有去父亲母亲的坟前祭拜,本来去年冬天就该去的。”
他低声惆怅道:“也不知道墓还在不在。”
李益道:“想他不至于这样绝,连李家的祖坟都容不下吧。”
李羡道:“但愿吧,只是家中没有人了,以后没有人支撑照应,免不得要受殃劫。”
李益无言。
李羡说:“我有一把琴,原来放在宅子里。”
他想到什么,有些懊恼道:“估计是被抄走了,当初该送给王子昇的,他是个识货的,落到别人手里糟蹋了。”
李益不是他那样恋物的人,物件是物件,人都没有了,还在意什么物件呢?但李羡很在意这个,一会说起他那琴,一会又惦念起他书房那几幅画,一副阴山行狩图,一副兰草图:“不知道落到谁手里了……”
还有他宅子里几万卷的藏书。他非常遗憾道:“当初该送给王子昇的,他定会替我好好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