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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金和李清露也来了。赵福金身孕四个月,尚不显怀,穿着江南样式的藕荷色襦裙,温婉如初。
她递上一只香囊,绣着乘风破浪的宝船图样:“里面是臣妾家乡的安神香料,海上颠簸,陛下带着,能宁神静气。”
李清露的党项服饰在汉宫格外显眼,红底绣金的裙摆像一团火。她有孕三月,孕吐刚过,英气的眉宇间多了些柔和。
她没送东西,只行了个党项部族的捶胸礼——这是战士出征时,家人行的礼。“陛下,西夏旧部中有懂航海的老水手,臣妾已让他们去水师报到了。他们熟悉季风,或许有用。”
萧峰一一接过,一一应下。他环视这四位女子——阿朱的温婉,青萝的沉静,福金的柔美,清露的英气。
她们性格迥异,出身不同,却因他聚在这深宫,如今又都怀着他的骨血。这份沉甸甸的牵挂,是他二十八年前从未想过的。
辰时的钟声,从皇城四角的钟楼传来,悠长沉重。
萧峰最后抱了抱阿朱,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转身时,玄色披风扬起一角,再未回头。
阿朱扶着门框,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晨光刺眼,她抬手遮了遮,指尖触到眼角,是湿的。
……
汴京东郊,通济渠入黄河的河口,已然是船的森林。
三百艘战船沿河排开,桅杆如林,帆索如网。最大的楼船高五层,长四十丈,船首狰狞的撞角包着熟铁;艨艟斗舰体型稍小,却更灵活,两侧开有弩窗矛穴;还有专运粮草辎重的“海运舟”,船腹深阔,吃水线压得很低。
所有船只的帆樯上,都猎猎飘扬着玄底金日的大夏龙旗。
五万水师在岸边列阵。他们大多来自原宋地沿海——明州(宁波)、泉州、广州,这些祖祖辈辈与海打交道的人,被优厚的军饷和“水师都督可封侯”的许诺吸引而来。
队列并不如陆军那般齐整,肤色黝黑,衣着随意,但眼神里都有海民特有的锐利和野性。他们身后,三万步骑精锐甲胄鲜明——这是要随船登陆,攻城拔寨的陆战力量。
萧峰登上旗舰“镇海号”的指挥台时,朝阳正好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光泼洒在河面上,三百艘战船的船身、帆樯、兵刃,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火。
八万将士的目光汇聚过来,黑压压一片,寂静无声。
耶律莫哥立在身侧,这位契丹老将如今是水师都督,穿着特制的水师将铠——比陆战甲轻,关节处用鱼皮加固,防海水锈蚀。“陛下,东风已起,正是出海的时候。”
萧峰没有立刻下令。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掠过船帆,掠过更东边那片看不见的茫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