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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已过。
她踉跄着退了回去。
陆晏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胸腔起伏的厉害,却已几乎吸不进丁点儿气去。一张又一张的纸加盖上去,他的身子如濒死的鱼,却被紧紧绑在刑榻上。
他赴死的过程,缓慢而又惨烈。
白知夏越发瞪大了眼睛,眼泪模糊,可她想看清楚他。
皇上也在一眼不错的看着陆晏:
“陆晏,说出他的去向,你点头,朕便让揭开这些纸。”
但他等了片刻,直到再一张纸贴上去,陆晏都不曾点头。但他的挣扎致使伤口崩裂,刑榻下开始坠下一颗一颗的血珠子。
寻常的刑纸,五张便足以要人性命。这些略薄些的,□□张也尽足了。第九张时,内侍便已惊诧的相互看了几眼,还从没有人熬过这样的数量。而如今,已足足贴了十四张。
这个过程于陆晏而言是痛苦至极的煎熬,而于白知夏来说,同样仿若经历亘古,如身置地府,看炼狱刑罚,惊心胆战,痛如刀搅。
掌心早已黏腻一片,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掐破的掌心流出的血。白知夏看陆晏头颈胸膛忽然直挺挺的起来,浑身僵硬用力,绳索磨的血肉模糊。几个刑罚司的内侍忙将他死死按住。
她听见陆晏身上骨骼咯吱作响,几个人用尽全力也按不住,厚重的纸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很快,有血色从纸上泅透出来。
她张口,想叫住他,但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心死死揪成一团。
忽然之间,他重重坠下。
白知夏深深吸了口气,却怎样也喘不出气。
她震惊的盯着他,哪怕早知结局,却仍旧祈求奇迹。可那段让她心胆俱碎的剧烈挣扎后,他的身子忽然归于平静,胸口也没了起伏。
白知夏怔怔的看着,嬷嬷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