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审 (第2/2页)
是了!
就是这句话!
当时在竹屋里面,陈先生就是这样说的。陈初五心中大喜,原来城隍爷真的是好官,真的在帮他。
这让他心中有些羞愧,之前误解了城隍老爷。
可是,柳文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怒从心起。
柳文翰是这样说的:“但陈初五阳寿已经尽了。”
“胡说八道!”陈初五气得直跳脚,指着柳文翰鼻子骂道:“我才十九岁,身体健康也无病无痛,哪儿就阳寿尽了。是你每天托梦来找我,让胡头拘我魂魄,想把我弄死,再听你差遣、给你办事。你想的倒美!大人,这就是他们害我的证据!”
陈初五说完,一把扯开领口,亮出脖子上那一圈的乌青。
“好大的胆子!”眼见到陈初五脖子上的乌青,城隍爷也怒了。双眼眼神如利剑一般看向胡头:“这是你做的?”
胡头见势不妙,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啊,这都是文书大人让我做的……”
柳文翰连忙解释:“大人,这是……”
“闭嘴!”城隍爷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对胡头道:“身为阴差班头,应该明辨是非,只一句听令行事,便枉拘生人魂魄,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求大人宽恕,求大人宽恕……”胡头把头嗑得哐哐直响。
城隍爷沉默了一阵,叹息道:“念你也是奉命行事。来人,拖下去,重打六十大板!”
“小的谢大人宽恕,谢大人宽恕……”
喊叫中,胡头被两个金甲武士拖下大殿。顷刻间,便听到噼里啪啦的打板子声,以及胡头杀猪般的惨叫声。
不多时,行刑完毕,胡头像死猪一样被拖上殿来,一把摔到众人面前。
陈初五冷眼旁观,见往日凶恶无比的胡头,今日被打得皮开肉绽凄惨不已,只觉得心中大快。
从犯已经受罚,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柳文翰了。
就看城隍爷如何判罚。
……
其实陈初五的诉求并不高,他只希望城隍爷还个公道他,把当日自己签下的文书作废,免去那份要命的差事,勒令柳文翰别再来纠缠他,就已经不错了。至于什么惩罚,都不重要。
毕竟民不与官争,更别说他柳文翰还是阴司的官。
现而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柳文翰服软,这事情也就算了结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都这样了,柳文翰还不肯放过他,铁了心要纠缠到底。
只见得柳文翰故作平静的说道:“回大人,或许下官与胡头在行事上有些鲁莽,但并无过错。陈初五签了我的文书,就该到我手下办差。这是法理。”
“哈,好一个法理!”城隍爷笑了,“我且问你,你与他是在何时签下文书的?”
“这……”
明明是个简单的问题,但柳文翰突然不说话了。
城隍爷看向陈初五:“你来说。”
“这个月初三的四更天后。”
“初三四更天后……”城隍爷转向柳文翰,“你可记得,你是初三五更天来见本官,本官才正式任命你做城隍文判官一职。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你只有文判之名,却无文判之权。本官说的可对?”
柳文翰脸色一白,身体渐渐颤抖起来。沉默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对!”
“那么,你当时哪儿来的权利,任命城隍阴差?”
“我……”
“闭嘴!”城隍爷一声暴喝:“徇私枉法,迫害生人,你这个文判当得好啊!来人,打掉他的官帽,剥去官袍!”
城隍爷一声令下,当下便有金甲武士出列,一把打掉了柳文翰的官帽,野蛮的剥去了他的官袍,只留下贴身的内袍。
顷刻间,原本镇定自若的柳文翰,变成了一副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