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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意识逐渐清晰时,察觉到被救了。
身上潮湿的衣物换成干净麻布,腿上的伤被人医治过,只是手艺差强人意,老者颇嫌弃地看着上头刚敷好的草药,抬手扒拉下来。
程诺一进来,看到好不容易找到的草药被糟蹋,心疼得在滴血:“你干什么?这个档口,想在山上找能用的草药,很难的。”
老者鼻尖轻哼,“对你们来说是挺难的。”动作不停,三两下将药草抖落得干干净净。
“你腿受伤了,不敷草药好不了。”程诺叉腰,一脸凶狠模样,“再不遵医嘱,把你丢下山,信不信?”
“你不会的,”老人老顽童似的冲她眨眨眼,随即熟练地使唤起来,“小丫头,去给我找两根一尺长的木棍,如果有白芷,或者川乌,给我带些来。”
何大夫听说辛苦给病人敷的草药,被患者毁了,以为又是哪个不听话小娃,气冲冲钻进窝棚,结果看到一花甲老者一脸嫌弃地捏着他的草药细闻。
“里头混了土鳖虫,所以味道冲,”何大夫放下医药箱,拉开暗格重新配药,“现在山上资源短缺,就我一个大夫,老人家,我未必每次都有闲工夫给你重新配药。”
老者瞥了他一眼:“这药是你配的?”
“是啊?”何大夫道,“刚不说了吗?山上只我一个大夫。”
“你师从何人啊?”
何大夫满脸黑线。
老者鼻腔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脸说,辱没师门的玩意儿。”
何大夫瞪大眼,伸手指着对方道:“老人家,你好没道理,我们好心好意救你,你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能骂人呢?”
要不是看对方年纪大,又有伤在身,何大夫再好的脾气也收不住。
“骂你有错吗?”老者抖着掌心的青色碎药草,“土鳖虫擅治瘀血重症,却容易引起出血,我今年多大了,你给我用这药,是想害我命吗?”
何大夫沉默半晌,随即一拍脑袋。
糊涂了。
今日救治的伤者太多,大多是外伤,年纪普遍在中年,年纪大的老者能从洪灾中活下来的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