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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昀垂眸想了想,在委婉和直截了当之间选择了后者,他道:“他知情,也不知情。
他知道我手上有一支能量巨大的江湖势力,能调集江南的粮草、敢囤造军械、必要时门内弟子甚至可以上阵杀敌……
但他一直都以为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能更好地策应北境、为了有朝一日朝廷要对明家下手时,我们有能力自保。
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不止是自保,而是主动出击。”
贺九思老早就知道明若昀不是池中之物,可当真相真正摆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是不由震颤。
他绷紧了下颌线强迫自己快速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声音有些发涩:“所以……所以你甘愿入京为质,其实也是另有目的?”
“不错,”明若昀点头,没有半分遮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邺京是大乾的政治中心,我要看清整个朝堂的局势,就必须以身入局。
江染上京状告高鹄、夏弋的血鬼门一夜之间被灭门、甚至后来沉璧揭发柳满江才是私吞北境军饷的元凶……都有我的手笔。”
贺九思这下是真吃惊了:“沉璧?你说的是玉嫔??她不是红袖坊的……添香夫人是你的人??!!”
他出入红袖坊那么多次,为了抗婚甚至还让沉璧配合他演过戏,他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结果从一开始就尽在小昀儿的掌握之中……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身份……”
贺九思痛苦地拧紧了眉头,不是悲愤,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疲惫。
明若昀被他痛苦的表情触动,竟有些心虚。但话已至此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把话说开了总好过以后自己再有别的什么身份暴露了,被贺九思误会自己还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