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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阳阳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裤腿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梳理祁同伟所说的话。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默默重复着那些关键信息。片刻后,他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我明白了,祁队。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些领养人的身份、背景啥的一查,说不定就能和贩毒团伙联系上。就像给咱们找到了一把新的钥匙,去打开那扇藏着真相的门。” 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眼中闪烁着光芒。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没错,阳阳。咱们做这行的,就是要多动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走吧,咱们先去村子看看情况,之后就去福利院。”
祁同伟和刘阳阳脚下生风,步伐急切,每一步落下,都扬起阵阵尘土,好似他们内心那无法平息的波澜。远方,那隐隐约约的村落轮廓在热浪的蒸腾下微微扭曲,却越来越清晰地映入他们的眼帘。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 —— 藏着关键人物线索的村子。村子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偶尔有几条瘦骨嶙峋的狗在巷子里懒散地踱步。村民们质朴的脸上带着些许警惕,对于祁同伟和刘阳阳的打听,一开始都只是闪烁其词。但在祁同伟亮出相关证件,并诚恳说明来意后,村民们才渐渐打开话匣子。他们顶着烈日,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汗水湿透了后背,终于从一位老者含糊不清的叙述中,捕捉到了关于蓝天福利院的些许线索。
顾不上休息,两人又马不停蹄地朝着蓝天福利院赶去。福利院坐落在村子边缘的一片空地上,一道斑驳的铁门半掩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踏入福利院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味和淡淡奶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有些过分,像是刻意加重了剂量。祁同伟和刘阳阳环顾四周,只见不大的院子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小孩儿。这些孩子看起来都蔫不拉几的,眼神中少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与朝气,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小男孩低垂着头,脑袋几乎要贴到膝盖上,手中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原本就破旧的衣角已经被他揪得丝丝缕缕。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身体微微蜷缩着,单薄的身躯在夏日的微风中轻轻颤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刘阳阳皱了皱眉头,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他快步凑近祁同伟,压低声音,焦虑地说道:“祁队,这些孩子看起来怎么都没精神啊,我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哪像正常孩子该有的状态。” 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祁同伟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的目光在孩子们身上一一扫过,心中的警铃大作。他同样低声回应:“确实有些不对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咱们先跟孩子们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挖出和案子有关的线索。”
就在他们正准备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小男孩儿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一侧传来。一位中年男子匆匆走来,他身形微胖,肚子微微隆起,把那得体的灰色西装撑得紧紧的。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油光。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笑容却像是贴上去的,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院长走近后,先是上下打量了祁同伟和刘阳阳一番,他的眼神在两人的证件和脸上来回扫视,仿佛要把他们看穿。然后目光落在那些小孩儿身上,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一瞬间的慌乱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虽然短暂,却没能逃过祁同伟敏锐的眼睛。他迅速抬起手,朝旁边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护士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她的脚步匆匆,白色的护士服在风中飘动。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招呼着孩子们:“小朋友们,咱们去那边做游戏啦。” 可孩子们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奋,有的只是木然地起身,有的则磨磨蹭蹭,眼中满是不情愿。但最终,他们还是乖乖地跟着护士离开了,脚步拖沓,仿佛每一步都有千斤重。
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祁同伟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像是一团迷雾在心中弥漫开来。这时,院长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挂着微笑,那笑容如同一张面具,遮盖着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两位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最近福利院内有流感发生,为了孩子们的健康着想,得让他们先去隔离一下。这流感传染性强,你们也多注意点,别被传染了。”
说着,院长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两个口罩,那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未盖紧的消毒液,瓶口周围残留着白色的痕迹。他走上前,友好地递向祁同伟和刘阳阳,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来,戴上这个,小心无大错。” 刘阳阳伸手接过口罩,刚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祁同伟轻轻拦住。
祁同伟和刘阳阳利索地戴上口罩,两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有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坚定。他们齐齐转向院长,祁同伟微微欠身,真诚地说道:“院长,多谢您的提醒和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刘阳阳也跟着附和:“是啊,院长,谢谢您。” 院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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