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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大彪走到天井内,见角落有个花盆,便直接踩了上去,他双手抓住墙头,用力一撑,可脑袋刚探出半个,他立马吓得缩了回去。
此时的弄堂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穿着睡衣的老头,他们坐在凉椅上,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打牌,身后还站着好几个人在围观。
寇大彪猛地跳下去,脚踝一扭,疼得差点叫出声。他蹲在墙根下,捂住脚,不敢再动。
他心想,这下完了!要是被别人看见自己从这院子里翻出来,不成入室盗窃了?虽然自己是受租客儿子的嘱托进屋来看看,可真要闹到派出所,他该怎么讲?说监狱里打电话让自己进来看看?人家会信吗?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等,等那几个老头打累了,散了伙,弄堂里没了人,才能悄悄地翻墙离开。只是这么一拖,地铁肯定没了,还得顶着夜间费打车回家。这一趟,非但什么都没捞着,还得倒贴一笔车费,亏大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整条老弄堂光线一点点沉下去,路边住户的窗户陆续亮起灯火。
好在这栋石库门是独门独户,没有楼上楼下的邻居,寇大彪躲在天井里,才算一直没被人察觉。
他不敢开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每隔几秒就把耳朵贴在墙面上,仔细听外面的声响。
可时间越往后,弄堂非但没有安静,人声反倒越来越热闹。
外头老头打牌的争执声清清楚楚传进来。
“侬应该放三张啊,地主明的只有一副弹,打三张就逼伊各副弹下来了。”
“侬逼样懂则卵泡……”
听着外面这帮老家伙打得兴致勃勃,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寇大彪心里越来越急,仅剩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没。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他轻手轻脚挪进屋内的厕所,抱着最后试一试的心态,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拨通了刘建鑫的号码。
嘟——嘟——
久违的接通声响了起来,没有关机提示,没有忙音,是实打实的拨号等待音。
寇大彪心头猛地一紧,莫名有些激动,手心都微微发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