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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深究。她必须更快。
离开设备间,走廊暂时空旷。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蹒跚着小跑起来。熟悉的拐角,熟悉的指示牌……她接近了最初的住院区。这里的混乱相对较轻,但气氛同样紧张,医护人员正匆忙转移行动不便的病人,没人注意一个贴着墙根、低着头走路的病号服身影。
她的病房就在前面那条走廊的尽头。门虚掩着。
就在她伸手要推门的刹那,金属贴片再次剧烈震动!这次是持续的、高频的警告!
与此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病房门内侧,地面上一道不易察觉的、暗淡的红外光束扫过。陷阱?还是警报装置?
她猛地缩回手,侧身躲进对面一间开着门的储物室。心脏狂跳。他们果然没有忽略这里。病房被做了手脚。
怎么办?金属片还在枕头里。她必须拿到它。
储物室里堆着多余的被褥和医疗器材。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落在几件挂在墙上的备用制服上——浅蓝色的护士助理服,还有一件白色的医生外袍。旁边还有推车。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她迅速脱下病号服,换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护士助理服,戴上挂在旁边的简易口罩。将病号服塞进推车下层。然后,她将金属贴片小心地贴在推车金属扶手的下方。深吸一口气,推着空推车,低着头,走出了储物室。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病房,没有犹豫。手放在门把上时,能感觉到细微的电流震动——门锁系统被临时改装过,加了非正常的警戒措施。
她推开门。红外光束扫过她的脚踝,但似乎没有触发警报——也许制服和推车是某种通行凭证的一部分?或者,“堡垒”的设置是针对单独闯入的“病人”,而非推着工作车的“医护人员”?
房间和她离开时变化不大,只是更凌乱了些。她的枕头还在床上。
她强压住立刻冲过去的冲动,推着车缓缓靠近病床,动作尽量自然,仿佛只是来更换床品。她伸手去拿枕头,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熟悉的、略有硬度的位置——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伊芙琳身体一僵,缓缓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但不是“堡垒”的灰色制服,而是医疗中心内部安保的黑色制服。他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这个区域的病人已经全部转移了。你是谁?哪个部门的?”
口罩下的脸颊肌肉紧绷。她不能说话,声音可能暴露。她只是指了指推车,又指了指床,做了个更换的手势。
安保人员眉头紧皱,走进房间。“证件。”他伸出手。
伊芙琳的心沉了下去。她哪来的证件?她低下头,假装在口袋里摸索,身体微微侧向床铺,挡住了对方直接抓向枕头的路线。
就在安保人员不耐烦地向前一步,准备亲自检查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