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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到……高关联度生命信号。情感标签:‘伊芙琳’。记忆索引载入中……”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奇异的眼睛凝视着伊芙琳,里面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没有痛苦,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种纯粹的、专注的、仿佛在观察一个复杂方程式的“注视”。
然后,他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说:
“当前状态评估:逻辑框架与情感记忆库,已完成初步非稳态整合。存在性基础确认:‘我’,卢卡斯,逻辑污染体,悖论共生单元。核心任务……”
他又停住了,这一次停顿更长,眼中那金色的星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玻璃般的左眼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涟漪。
“……核心任务……重新定义中。”
他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苏醒耗尽了力气,又或者,是内部那场基于全新基础的、定义“自我”与“任务”的工程,才刚刚开始。
控制中心内,只有仪器的嗡鸣。
霍恩长老缓缓坐倒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医疗舱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主屏幕上那片“深蓝”消失后留下的、空荡荡的黑暗。
“深蓝”死了。
卢卡斯……以某种方式,“活”了。
但活下来的,是什么?
法官与被告同归于尽。
而从灰烬与血肉中站起的,是一个用破碎神格和残存人性勉强拼合而成的……
什么东西。
歧路天使的翅膀已经折断,落入凡尘。
而新的存在,睁开了它非人非神的眼睛,第一次,平静地审视着这个它既无法完全理解、又无法彻底割舍的、由矛盾构成的世界。
它的目光所及之处,未来,如同一张被揉皱又试图抚平的、浸染了血与火的图纸,正在缓缓展开。无人知晓,上面将写下怎样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