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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
老三刚刚应声,龙中堂便听头顶上蓦地响起阵阵飞鸟展翅的“扑扑啦啦”声。
他虽然浑身剧痛,手脚酸软,不能起立,可脑袋好歹还能转动,急忙顺声望去,只见头顶上早已聚集无数飞鸟,好像一大片乌云似的,冲他砸落下来。
而且,还有只鸟不知是过于兴奋,还是急着赶路,居然拉出一滩鸟屎,不偏不倚,刚巧落在龙中堂的额头正中——湿哒哒热乎乎的还夹杂着令人恶心的屎臭味!
可是,龙中堂甚至不及恶心呕吐,更不及抬手拭去这坨脏污,这群飞鸟已经扑啦啦地落在地面,甚至争先恐后地挤到他身边。
刹那间,他周围便密密麻麻挤挤压压地挤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飞鸟。
只是,这些飞鸟虽然看上去急不可耐,你拥我挤,摩肩擦踵,似乎争先恐后的都想挤到龙中堂身边。但是,推推搡搡中,他们却又像心有灵犀似的在鸟群中留出一条两尺余宽的狭小通道。
通道这头,是躺在地上歪头张望的龙中堂,通道的另一头,老三正提着龙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龙中堂看得清楚明白,心中暗暗叫苦,急忙四下环视,寻求逃生之道。
可他目光到处,却见这些原本非常可爱的飞鸟眼中,不仅像老鹰看见野兔似的充满兴奋,甚至还显得非常迫不及待,似乎不用老三把他剁碎,便能把他分食殆尽。
毛骨悚然中,他再也无法淡定,急忙强忍疼痛,挣扎着坐起身来,冲着已然来在近前的老三大声吼道:“喂,老三,老三大哥,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草菅人命,喂,老三前辈,你们这是犯法的,喂,救命啊!”
原来,就在龙中堂声嘶力竭地自我辩白之中,老三好像充耳不闻似的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黑着一张大脸,几步跨到龙中堂面前,缓缓举起龙剑。
眼见事已至此,龙中堂嚎叫声也戛然而止,顿时万念俱灰,垂头丧气,暗暗叹息:如此诡异之处,喊破嗓子也没用了。唉!这算什么事儿呀?稀里糊涂的丧命不说,还要葬身鸟腹……
刑正老三看到龙中堂低下脑袋,微微一怔,却依然手起剑落,照定龙中堂的脖颈处狠狠砍落。
可是,就在龙剑狠狠砍落之际,一声细细小小的尖利琴音蓦地刺入众人耳中,又顺着耳朵刺入心扉。不仅让众人耳朵里一阵刺痛,甚至还像猛然吞下二十五只小耗子似的——百爪挠心,难受至极,尤其一些功力稍浅之人,已然双手抱头,紧捂耳朵,倒在地上。
好在龙中堂功力已深,听到这怪异的琴声,虽然稍有不适,却并无大碍,同时又听头顶上响起“叮”的一声脆响,惶然看去,只见龙剑“忽”的一下已经砍到他的脑门。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由自主地一缩脑袋,只见金光一闪,龙剑贴着他的头发便重重落地,“嚓”的一声,深深插入地面,吓得他一身冷汗中又连连暗呼侥幸。
心有余悸中,他急忙环视周围,却见刑正转身回头,正看向几十丈外的小山丘,而山丘顶上,一阵悠扬的琴声正叮叮咚咚绵绵不绝地飘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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