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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从母亲那借来舞服都已经寅正了,那是花容氏以前在永安候府十六岁生辰那天她亲爹送她的礼物,大红色的薄纱裙子,衣服层层叠叠,广袖长裙,腰部坠着金铃铛,舞动起来,会叮当作响,花容氏极是爱惜,只穿过一次,一直收到现在,本是打算在女儿能穿的时候转送她的,只可惜,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上了。
方才花吟去借,花容氏一句话也没多问,就直接拿给她了。
到了三郎的小院子,却见三郎已然将琴摆在了廊檐下,专心致志的候着她了。
却见三郎散着头发,身上的衣服既不像男装又不像女装,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仿似特意改过,这般看去,既有男子的不羁洒脱,又有女子的贞静清丽,一时竟叫人辨不清男女。
花吟抱着衣裳从他身边走过,又有些打退堂鼓,“你看啊,我真是许多年没跳舞了,现在四肢僵硬,腰都扭不动了,我跳的舞还能看吗?”
三郎横了她一眼,“与我替你所受的侮辱又如何?”
花吟语塞。
待她换好衣服出来,三郎呆了呆。
花吟捂嘴笑,“被我迷住了是吧?呵呵……”
“我说,你能洗个脸上个妆再出来吗?”
“……”
“还有,不要学我披头发,你不适合。”
几次三番,在三郎挑剔的指责下,花吟光拾掇自己都去了大半力气。待她打扮的终于叫三郎满意了,一张脸都快成苦瓜了。
“就这表情,很好,开始吧。”三郎说。
花吟拉着脸,扁着嘴,闻言双手叉腰道:“你小子到底谱的什么曲子?叫什么名?”
“《怨妇》,说的是一个公婆不喜,丈夫不爱,又无子女的怨妇凄苦悲凉的一生……”三郎说的一本正经,面容沉静,让你根本都不好意思恶意揣测他是故意这般说来恶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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