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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团子道:“我们娄家是体面人家,怎么会赖你们。这军令状,还有这位少侠的长相,我们都是记得的……本来也不是说我家闺女非嫁给你们不可,但是如今她病成这个样子,算命的说,最好快点成亲……”
原来是找了几个大夫,都是庸医,只会开十全大补丸。去找算命的,算命的说要冲喜,一时之间也逮不到人娶他们家病得快死的女儿,弄个倒插门的穷小子又不甘心。如今见了比武招亲立了军令状的姑爷,可要乐死他们了,还不赶紧巴上来。还相思入骨呢!真是什么事请都有。我早就猜想她家的女儿一定是生了什么怪病,想要赖上来的。哪有人见一面就得相思病的,我还没得呢,果然如此!
我盯着那个签名咬牙切齿:“你们被骗了!”
管剑樵!你这孙子给我等着!
留下药方,嘱咐了一些事宜。娄团子半信半疑,但是估计也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了。我说得认真,完全是出于一位大夫的立场来处理这件事。至于他听进去几分,就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了。
拎着孙念如气哄哄地回了客栈,直到摔上大门,我还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点奇怪:“思嘉,你还在生什么气?”
我咬牙切齿地道:“念如,下次见到管剑樵,不用给我面子,把他揍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他原本正在烛台边整理包袱,听到我这么说,神情几不可见的一僵:“管剑樵?”
我忙着生气,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只气咻咻地道:“对啊!我认得那是他的笔迹!一定是他搞得鬼!啊啊啊啊啊我要灭了他!”
他站了一会,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最后只道:“对了,我记得你的记忆力十分好,看过一遍的东西就会有印象。会记得他的笔迹也不奇怪。”
我一愣,突然意识到不对。然后就是沉默。我沉默,他也沉默。难言的尴尬就在我们之间漫延。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有些别扭地,我往旁边挪了挪,垂着头道:“念如,你过来嘛。”
他一怔,然后手下利落地把东西收拾好,好像很轻松那样,只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收拾一下,准备沐浴休息吧。思嘉,我先去外面看看,你沐浴完了,我再回来……”
“孙念如!”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思嘉?”
我气不打一处来,又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最后索性一蹬鞋子,又把外衣脱了,穿着束胸和裙子坐在床上,看着他。
“……”
我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以前经常穿着跟这样差不多的衣服到处乱跑。不止,我以前也很少穿裙子,要穿,也绝对不穿膝盖以上两寸的长裙。”
咣当一声,他手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去。然后烛火一曳,他大步朝我走来。我看着他,觉得好像是一场银色海啸扑面而来,然后他解下自己外袍把我包起来,用力抱住。连肌理都在颤抖,竭力克制的气息还是有些紊乱:“思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被他勒得有点疼,只轻轻笑了一声,道:“我想要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