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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下是一堆干枯的稻草。触感比榻榻米还硬些,不过柳玉楼并不嫌弃。她呆呆地看了半晌水泥铸的、干净的墙壁,恍惚间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
“退出游戏。”
她说。
没有反应。
“玉娘姐姐,你醒啦?”
“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柳玉楼一手撑着直起身子,才发觉现在不止是胳膊火辣辣的疼。说话间,她卷起裤腿看了一眼,身上多了几道擦伤和磕碰痕迹,后背和左侧腰间更是磨破了大片,火烧火燎的疼。但是喉间已经不渴了,明显是喝了水。
“退出?”珠娘回答,“姐姐做噩梦了吗?”
“没,没有,我说的是[退出游戏]。”柳玉楼强调,捏住她的肩,“你真的听不见吗?”
“我知道姐姐说的是退出呀,”珠娘说,“咱们逃出来了。再也不会进去了。”
柳玉楼愣住,良久,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疼了?”珠娘有些无措,“对不起姐姐,是珠娘太没用,珠娘跑出百米才发现姐姐晕在那儿,背了一程着实困倦,又怕周遭冒出强人劫道,就……”
她闭了闭眼:“拖行了姐姐两三里。”
语落,珠娘二话不说跪下:“姐姐救珠娘性命,珠娘却力弱无能,险些害死姐姐。若非遇见会真师傅,当真万死难逃其咎了。”
“山高路远,诡异人祸,带着珠娘一累赘寸步难行,珠娘愿在此剃度出家,为姐姐日夜祈福,姐姐走罢。”
柳玉楼掩下眸子:“会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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